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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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廣飯店展旭延身穿着白色西裝坐在休息室裡,臉上卻沒有半點即将要訂婚的喜悅,隻是一味地将自己埋在工作堆裡。

     他這幺做其實是刻意借着工作來逃避自己内心的異思。

     他不可能愛上和心萍的,過去,現在、未來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打死他都不可能的;他認為搞不好那種可能性連千分之一、萬分之一都不存在,因為他絕對、絕對不會愛上它的。

     但有時候這種事又有誰說得準? 他雖說得這幺堅決、這幺不假思索,但嘴裡說的卻和身體做的背道而馳。

     思念啊……他想象不到思念居然是這般苦澀的滋味、這般痛苦的煎熬,惹得他恨不得立刻朝她飛奔而去;但是,她要的卻不是他!怒然把筆丢到地上,展旭延憤恨地在公文上頭簽下她的名字。

     ‘該死,見鬼了!’他微惱地吼着。

     誰來幫他把那一張娃娃臉給攆走?想起了片段記憶雖讓他倍受折磨,然而他依舊想不起那一段曾經愛過她的心情。

     還是說那份心情和現在的感受已經重疊在一塊兒了,所以他根本分辨不出那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可惡,隻不過是一段本來就不該存在的記憶罷了,他怎幺好象把自己搞得快要人格分裂似的。

     實際上,她嘴裡叫的阿仁不就是他嗎? 但他就是不願意承認,因為他想不起那一段感情,感覺上她愛的像是另一個人、感覺自己像是在吃醋,而且吃的還是自己的幹醋;其實這些是很多餘的感覺,但他偏偏就管理不了自己的情緒。

     而和心萍也總算認清了他根本不是她所愛的那個人,所以在這僅剩的三天内,他再也見不到她的身影。

     她說要幫季馨布置會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來了? 她會來嗎?來了又如何,他又不可能因為她而改變計畫,就算她真的出現在會場上,他也不會為了她而取消訂婚典禮。

     就算他真的愛上她了,也不能因為她而改變兩個集團聯婚的事,更不能再拿兩家的聲譽開玩笑;再說,他非得靠這一次的聯婚徹底擊潰商界所流傳的流言不可,要不然這種流言再這幺流傳下去的話,遲早會對他們兩家造成某種程度上的傷害。

     而他怎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呢? 搞砸了上一次的訂婚典禮,這一回就算是天災人禍,他也非堅定地完成儀式不可;這次他是無路可退,由不得他再三心二意了。

     蓦地,敲門聲響起。

     他側眼睇去—— ‘展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季馨站在門邊提醒他。

     ‘等一下,我先把這些工作處理好。

    ’展旭延隻淡淡看了她一眼道:‘能幫我把筆撿來嗎?’ 季馨睇了地上的筆一眼後,便替他撿了起來。

    ‘你真是忙啊,今天這樣的好日子你都不得閑,而且也不去看顧小姐一眼,反倒是在這兒工作;你的工作精神真是教人可敬可佩。

    ’ 他把筆接過手,‘謝謝。

    ’正要查看文件上頭的數據時,他卻瞥見了剛才順手寫下的名字;他的心不由得又抽痛了下。

     ‘這一次,我可沒有破壞你的會場;不過,你倒也是很放心全權交給我處理,一點也不怕我會為了幫心萍而讓曆史重演。

    ’季馨沒有離開的打算,隻是靜靜地站在他身旁,睇着他捧在手中那寫有和心萍三個字的公文。

     這是什幺意思?是代表他對心萍也有這一份感情嗎?既然有的話,他為什幺不取消這一場訂婚典禮? ‘我相信你不會笨得不懂記取教訓才是,況且……’他頓了頓又道:‘我想就算你想破壞會場,和心萍應該也會阻止你才是。

    ’ 倘若能破壞幹脆就破壞算了;季馨真是奇怪,該搞破壞的時候不破壞,不該搞破壞的時候偏又盡破壞光了。

     或許正如她曾經說過的,是老天注定要讓他們有緣無份;既然如此,豈不是要他乖乖地順應天命? ‘那個小迷糊現在正待在會場上呢。

    ’一說到和心萍,她就有氣。

     也不知道和心萍到底在鬧什幺别扭,居然這寶貴的三天都待在家裡,一步也不肯踏出大門;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幺。

     ‘她在會場?’他蓦然擡眼。

     難道她真打算來觀禮?難道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要不然她又怎幺能夠到會場上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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