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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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地道,擡眼瞧見他憂郁的眼,不由得失笑。

     “幹嘛,你現在不是要出去玩嗎?怎麼一副很不情願的模樣?” 尚行書勉強地笑了下,對她揮揮手,“我先走了。

    ” 文沛含睐着他離去的背影消失在掩上的門邊,刹那間,她沉入寂靜的無聲空間,聽不見嘈雜的音樂,傻愣地盯着門,數着不規則的心跳…… *** 時間是下午三點三十分,可是她眼前的那一扇門,始終沒有打開的迹象。

     文沛含無視之前送進來的公文,晶亮的水眸直瞅着門,幾乎快要把門看穿了! 她不餓,她不是在等點心,她隻是……制式化地習慣了一些事物,所以隻要時間一到,她就會下意識地盯着門。

     但是實際上,她确實是有些不太對勁,至于是哪一部分不對勁,她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是不是感冒病毒侵襲到她的腦袋裡了? 文沛含把放在桌上的雙腿移開,再輕擡纖手托腮,斜眼睐着門,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腦海中不斷地出現他那雙憂郁的眼? 真是有病!他明明老愛在她的面前笑得跟花癡一樣,然而這一陣子卻反常地在她面前要憂郁,而那一雙憂郁的眼,似乎就從她生病之後出現的,而想到那一場病,就忍不住想到最能暖和人的體溫…… 那體溫不但驅散了她的寒意,更慰藉了她不知打哪冒出來的恐懼不安……害她至今還忘不了那肌膚細膩的接觸。

     對了,她開始有點不對勁,似乎也是從那當頭開始的。

     難道她想要一個男人的身體?文沛含不由得瞪大了眼,托腮的手猛然捂住自個兒的嘴,免得驚叫出聲。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會對一個男人起了遐想? 倘若是對至盛有遐想,她倒還能接受,但怎會對那個自命風流,自诩為情聖的花癡男人起了遐想? 她病了,病得很重,說不定是絕症! 要不然……要不然怎麼會有這種事呢?文沛含倏地站起身,一會兒走到落地窗旁,一會兒又走到與總經理室相隔的門前,神色倉皇而慌張,舉止不安而錯愕,一會兒抱頭,一會兒低歎,什麼才女……這辦公室裡哪還有什麼高智商的才女? “怎麼可能?那個空有一張俊臉的男人,隻有聲音才讓我喜歡的男人,是個低能、白癡的蠢男人,我怎麼可能會……”她笑得有些詭異,一想起他那一雙眼,想起他絞盡腦汁逗她笑的神态,想起他粲笑的溫和俊臉,她的心不由得怦然心動…… “不可能!”她不禁仰天大叫,想要甩開迷亂的思念和期待,即使她沒閉上眼,他的身影也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不由得哭喪着臉低喃着:“不會吧……” 倘若她會喜歡他的話,早在大學時代就該喜歡上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況且當初要求交往,不過是因為他的聲音,要不然她怎麼可能看得上他這麼低俗又毫無才華可言的男人? 可是話說回來,兩人交往的那段期間,他确實待她相當好,面對她蓄意的任性和蠻橫,他包容得讓她無話可說,到了最後,終于讓她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決定和他分手,不再利用他的聲音滿足她的想像。

     不過,分手的原因也有一半是因為他太花心,不管他對她再怎麼好,她也無法接受一個茶壺配上多隻茶杯的組合! 那算是嫉妒嗎? 文沛含思緒轉得太快,一個不小心,讓她踉跄地跌在一旁的沙發上,像個破布娃娃似的挺不直背,擡不起肩,軟軟地癱在沙發椅背上,無神的大眼滿是震撼,那比發現新大陸,發現新廢棄物處理系統,還要教她震驚。

     “發生什麼事了?” 倏地,通往隔壁的門被打開,尚行書一個箭步沖進來,見她癱在沙發上,忙不疊地一把将她扶起,擔憂地瞅着她無神的眼。

     “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因為太累了?”他拍着她的臉。

     文沛含尚在震驚之中,耳邊聽着他輕柔幾近耳語般的呢喃,感覺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臉龐上,貼近的身軀跳動着等速度的心跳……她幾乎可以肯定他确實是對她相當有好感,可以感覺到他真實而不虛僞的擔憂,當然也可以感覺到自己似乎并不是那麼地讨厭他。

     是因為他不再是當年輕浮的纨绔子弟,還是因為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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