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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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痛得說不出一句話。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以為他和他的待遇會是一樣的,以為他也是會被隔離的,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他的手不自覺地戰栗着,一股暖流夾雜微刺的情愫,緩緩地淌下心頭,刺痛急遽的脈動,摸索不到氧氣的存在,郁悶地積在胸口,仿佛分離時的椎心泣血仍曆曆在目。

     睨着文沛儒依然清秀的臉龐,灼熱的視線隔着兩人之間的距離,無言地糾纏着。

     “怎麼了?”焦禦飛不明所以地問着。

    “那是沛儒啊,你發什麼愣?該不會是太久沒見面,你連他是沛儒都忘了?” “不……怎麼可能會忘?”印熾蓦地回神,揚起不為人知的苦笑;這一份苦澀的笑意,隻有他和沛儒懂。

    “沛儒。

    ” “熾……”他淡淡地打着招呼。

     他有好多話想對他說,有很多事情想與他讨論,但是……一旦見到了人,所有的話卻哽在胸口,痛楚得令他開不了口。

     “喂,你們幹什麼?太久沒見面,連話都不會說了嗎?”焦禦飛好笑地介入他們兩個之間。

     印熾不置可否,貪婪的眼眸卻艱澀地移開,不敢再瞅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多久沒有見到他,一見到他……隻覺得有點陌生,卻又是意外的熟悉,像是夢境中那般完美。

     即使沒有照片,他仍是鮮明地活在他的記憶之中,但若是能有一張照片……讓他可以更明确地将他記在腦海中…… “怎麼會呢?”印熾仍是苦笑,卻蓦地自手提袋内拿出照相機。

    “既然我們可以這麼有緣地在這裡相見,我們不如拍一張照片,以茲紀念。

    ” “對了,你這麼一提起,我才想到,我們五個人沒有合照過,照一張也好。

    ”焦禦飛趕緊拉着文沛儒、斐懿和侯沁晔,将照相機丢給一個恰巧經過的同學,半強迫性地要求他替他們拍了一張照片。

     “好了,你把東西放到房間去,和我們一起到餐廳吃中飯。

    ”一照完相,焦禦飛熱情地催促着印熾。

     “急什麼,熾那麼久沒見到沛儒,讓他們兩個先聊聊,我們先走吧!”斐懿眉一挑,拉着焦禦飛這特大的電燈泡便打算離開;他是不懂印熾為什麼會突然離開半年之久,不過現在既然已經見着了面,倒不如讓他們好好聊聊,若是有什麼解不開的問題,他們再出面幫忙即可。

     “不用了,我們一起去就好。

    ”文沛懦見狀,連忙走到斐懿的身旁,打算随他們一塊走。

     他不想單獨面對印熾,有太多理直氣壯的理由,也有太多混淆不清的情愫,令他不願意和他單獨留在密閉的房間裡。

     印熾錯愕地睨着他,唇角勾起苦澀的笑,說不出的苦楚,撕心裂肺地回蕩在心間。

     “那……熾,你先把行李放進去,我們一起去餐廳吧!”焦禦飛雖訝異于文沛儒的拒絕,但為了打破僵局,他也隻好想辦法打圓場,别讓這滞悶的氣氛籠罩在久未碰面的好友身上。

     *** 一頓食不知味的中餐在歡樂的氣氛中度過,然而一天下來,直到夕陽西沉,文沛懦一直在回避着印熾灼燙的視線中度過,這令他感到疲憊不堪……然而,回到房間後,更是艱苦的煎熬。

     “你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印熾整理着簡單的行李,看着嚴陣以待的文沛儒,不覺莞爾。

     “你很怕我?”他挑起眉,特意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沒有啊,隻是很久沒見面了……”文沛儒失措地回答,黑白分明的眼眸卻閃避着他的注視。

     他不知道他們現在的關系該說是朋友,還是……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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