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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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或許會在極端幸福中,莫名地變笨,崔胤風即是如此。

     他最近常常上崔羽和崔傲的當,堅持了二十年的冰塊臉一旦出現了裂縫,瓦解的速度就會越來越快。

     晚上崔胤風回到家,進入卧室,掀開棉被,一床的小烏龜看得他瞠目結舌,久久不能言語。

    他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撞到茶幾,似乎扯上了某條機關線,一顆骷髅頭蓦地跳上他的臉。

     “吓!”他到吸口冷氣,臉色變了些許。

     甩開骷髅頭,崔胤風懷疑是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這屋裡隻有崔羽和崔傲看他不順眼,會不時想些鬼主意整他,而通常是搶走對他有好感的女生;奪去他喜歡的物品;破壞他的工作,讓他忙個半死等等。

    像這種無聊把戲,他們該是不屑玩才是,怎麼…… 崔胤風想不透個中緣由,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向浴室,他想洗把臉,讓頭腦清醒一下。

    豈料,才打開浴室門,一陣鞭炮聲乍然響起,還有許多沖天炮、水鴛鴦紛紛從浴室内朝他轟了過來。

     血色自崔胤風臉上褪盡,他後退幾步,手撫着心口急喘氣。

    然後,随着煙霧逐漸消退,崔傲笑彎了腰的身影在浴室裡顯現。

     原來那些鞭炮就是躲在浴室裡的崔傲準備好、等他打開門,便點燃對着他丢過來的。

     莫名地,崔胤風心頭閃過一絲不悅。

    因為愧疚,他從來不會對崔羽和崔傲的惡意欺淩發脾氣可;這是生平第一次,而且來得太突然了。

     崔胤風邁着僵硬的腳步轉出卧房。

    這個家待得真是有些難過,他想回公司,睡在辦公室附設的小套房裡。

    那兒離向日葵的家近,明天他可以早一點兒去見她,或者還可以幫她開店門。

     不意,卧室門一打開,一個巧克力派迎面飛了過來,“啪”地一聲在他胸前開了朵幾何圖案的褐色花。

     “啊!”喉頭滾出一個驚詫的短音,崔胤風望着完蛋大吉的西裝與襯衫發呆。

     “我赢了、我赢了!”前頭,崔羽高舉雙手又叫又跳。

    “你的鞭炮沒讓他發出聲音,我的巧克力派令他驚叫出聲了,所以是我赢。

    傲,你輸我一萬塊!” 他們拿他的反應打賭—— 他知道以他的立場,和曾犯下的過錯,壓根兒沒有資格反抗他們的惡作劇,但……或許是他的忍耐力變差了,這一刻,他真覺得非常受不了! 臉色悒于郁難看的崔胤風腳步迅速地沖出别墅,離開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甩上大門,“砰”地發出好大的聲音。

     二樓的崔傲挑挑眉。

    “老姐,你覺不覺得咱們小弟似乎變了?” 崔羽走進崔胤風的卧室裡,一雙沾滿巧克力、黏答答的手就這樣擦在他的被單上。

     “他的反應是變多了。

    ” “你知道反應變多的前提是什麼嗎?” “他不再無知、無覺、無情、無欲!” 崔傲點頭,走到雙胞胎姐姐身旁。

    “也許……他是談戀愛了?” “他也二十五歲了,是到了該思春的年紀。

    ” “以後我們的日子不會無聊了!”整一個沒有反應的人是件非常缺乏成就感的事情,但……像崔胤風這樣反應遲鈍的人就不一樣了,不僅有趣,還是非常、非常地好玩,哈!他滿心的期待比山高、比海深。

     “同感。

    ”崔羽掀掀嘴角。

    “不過,不管以後你要怎麼玩,輸我的一萬塊先拿來。

    ” 瞪着姐姐伸到眼前的手,崔傲憤恨地一跺腳。

     “這該死的臭小子!巧克力派難道會比鞭炮可怕嗎?分明故意讓我輸錢,這筆錢非向他A回來不可。

    ” “我無所謂,我隻要收得到錢就可以了。

    ”崔羽搶過他心不甘、情不願掏出來的一萬塊,吹着口哨離開崔胤風的卧室。

     至于崔傲,則是留在房裡搜刮崔胤風的書籍、鋼筆、西裝……等物品,直到他覺得可以賣到一萬元了,才甘心放這飽收摧殘的屋子一馬。

     “走了,再想别的主意玩兒去——” *** 清晨五點,崔胤風沉穩的腳步已逐漸往早餐店走去。

     他手上拿着一枝向日葵,是昨天下午在路上被一名女童軍推銷的,一枝一百,聽說是某個公益團體在做義賣。

     但這不是他買花的原因;他要這朵花是因為這枝明豔綻放的向日葵,其燦爛姿态好比那深烙在他心底的嬌媚佳人——向日葵一般,同樣溫暖、同樣教人打心底歡喜不已。

     他買下這朵花後,小心翼翼地拿了隻大水杯珍藏它,又擔心拿回家會被崔羽和崔傲破壞,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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