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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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的動作,心裡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女人,到底是冷靜,還是瘋狂啊?真是受不了! 為了懲罰她,他故意不發出預告,猛一挺腰,男性的堅挺用力沖進她體内。

    “啊……”她發出一記銷魂蝕骨的媚哼,然後嬌軀化成柔柔的水,随着他墜入地獄、再登上天堂,在痛楚與快感中翻騰,最後變成一隻撲火的飛蛾,無怨無悔地投入他點燃的熾熱情焰中。

     屋外的風徐徐地吹着,偶爾幾片葉子被風吹落,打着呼嘯兒飄到地上。

     屋内情欲蒸騰,火辣辣地卷燒了大半夜,直到天微亮,司辰寰和谷月才相擁着在書房的地毯上歇息。

     司辰寰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連要了她三次,而且過程激烈到讓他連停下來采取避孕措施都不能;換言之,她讓他渾然忘我到徹底失控了。

     隻為了這個連做愛期間都不忘工作的女人,他…… 司辰寰懊惱地搔着頭皮,不知道這種形是怎麼發生的?又不是十七、八歲少不經事的小夥子,竟會愛到發狂,以緻連後果都不顧了。

     想到“後果”,那可能是一個與他流着相同血液的孩子,他對“他”有責任,必須盡義務将“他”教養成人——天哪,義務耶!他眼前已經開始一片昏暗,他美好的自由就要毀在這一時歡樂中了。

     正當司辰寰沮喪、煩躁、憂慮得無以複加時,有一個人也有相同的心情。

    谷月瞄一眼手表,清晨六點了,上帝啊!她的稿子沒完成呢! 顧不得身子骨酸軟得像要散掉,她拖着無力的雙腳颠颠踬踬地走進書房裡附設的簡單衛浴設備。

     “你幹什麼?不休息一下嗎?”懷裡的溫柔乍然消失,讓司辰寰頓時忘掉了心頭的郁悶,改而被一股濃濃的失落握住心神。

    她應該留在他懷裡的,他想擁着她,什麼事都不做也沒關系,隻要這樣輕輕地靠着他就很滿足了。

     “我要沖一下澡,然後再趕一千字的稿子。

    ”她的聲音虛弱得像随時會斷掉,但眼神卻是堅毅的。

     他有一股被打敗的挫折感:有沒有搞錯,歡愛了近三個小時,連他這個大男人都累得快要垮掉,她還念念不忘她的工作,一心想要完成它!? 是他太沒有魅力嗎?讓她永遠隻能将他排在工作之後! 一點火花隐隐在心裡點燃,司辰寰非常不高興。

    盡管她是有一點點喜歡他的,從剛才她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他肩上還留着她高潮下咬出來的齒痕呢!她曾經為他而瘋狂,但還不夠,她應該更愛他、更為他着迷才是。

     谷月沖完澡,坐回電腦桌前繼續三小時前被打斷的工作。

    她的眼眶下蓄積着明顯的疲憊,呵欠一個接一個地打個不停,可她仍執着地非完成工作不可。

     他躺在地上看着她認真的側臉。

    曾有人說過,認真的女人最美,他并不相信,一個認真于雜務,卻忽略了外貌修飾的女人能美到哪兒去? 但此刻望着她的堅忍模祥,是那麼地義無反顧;他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推動她,讓她可以如此地認真,但瞧在他眼裡,卻教他的心忍不住軟軟地融化了。

     他這輩子從沒認真過,也根本沒有必要,出生至今,他遇過的每一件事都輕松得要命,治國、理财、平定戰亂,救助天災人禍……沒有一樣必須動用他全部心力的,他隻要拔出一半的精神去處理,它們就自然而然成功了。

     隻有一件事曾讓他感到挫敗,那便是谷月!也許他這一生最大的挑戰就是她了。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一股想要認真的沖動,他想征服她,為了她,即便要他抛棄最最喜愛的自由,他也願意。

     當司辰寰自睡夢中清醒過來時,已是下午兩點的事。

     他身上覆蓋着一條薄毯,想必是谷月的體貼。

    他拎起散落一地的衣物,走進浴室略做梳洗便下樓去了。

     谷月坐在客廳裡,面前堆着一疊信件,瞧見他,溫柔的笑漾了開來。

    “廚房裡給你留了飯。

    ” “哦!”這就是家的感覺嗎?他有些不大習慣。

    “謝謝。

    ” “不客氣。

    ”說完,她繼續埋首于信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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