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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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印象并不是很深,若非今天看見你……說實話,你這件洋裝和那位孕婦當日的穿着真像,而且你們的臉也有幾分肖似,才會勾起我遺忘許久的記憶。

    ”他說。

     廢話,兩件洋裝根本是同一件嘛!而且她和朱儀又是姊妹,當然像喽! “但隻見過一面的女人,你卻能牢記三年,不簡單耶!莫非你對她……”她故意抛給他一記暖昧的眼神。

     “你别胡猜,我跟她一點兒關系也沒有,我會記得她是因為她死得十足離奇。

    ” “離奇?”她屏住一口氣,悄悄握緊了拳,在所有人、包括警察都認為姊姊的死純屬意外的情況下,親耳聽見殺姊嫌犯楚戊口出“離奇”二字;她的心髒幾乎要停了。

    “怎麼說?” “嗯……”他沉吟了一會兒。

    “在醫院時,我曾跟朱儀談過一會兒話,感覺上她應該是個膽小羞怯的婦人,而且她很高興自己懷了孕,她說她的丈夫是獨子,但他們結婚好幾年都沒有孩子,她一度擔心得想去孤兒院認養一個,現在好不容易才懷孕,她一定要小心謹慎,将這孩子順利産下。

    ” 朱萸咬着唇,身子微微顫抖着。

    姊姊跟楚戊談過話的事她知道,卻想不到他們談得如此深入。

     太奇怪了!如他所言,姊姊一向膽小羞怯,怎會無緣無故對陌生人傾吐心事? “你說她羞怯,但她倒對你說了不少話。

    ” “是啊!”楚戊颔首。

    “其實一開始我要扶她去休息室時,她還吓得差點兒尖叫呢!不過沒一會兒她就敞開心扉、侃侃而談了;我這才發現,她的膽小羞怯純粹是環境養成,隻要給她機會,她其實會是個很堅強的女性。

    ” 姊姊……堅強?朱萸不知道,因為從沒人将“堅強”與“朱儀”劃上等号。

     “你說她後來死了,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

    我在醫院與她道别後,便去探望朋友了,接着在朋友的病房裡待了大約三十分鐘,才離開醫院。

    然後我開着車子沿着醫院前那條大馬路直走,不過十來分鐘,突然聽見一陣女子尖叫聲,我下車查看,就在一條陰暗的巷子裡發現了她的屍體。

    我立刻報警處理。

    ” “那然後呢?”沒有聽到關鍵點,她不覺緊張地揚高了音調。

     他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還會有什麼然後?警察接管一切,調查結果原來她是在經過巷子時,被一塊生鏽掉落的招牌砸死的,那是意外。

    ” “但你明明說她死得離奇。

    ”事情不該如此結束的,她不信。

     “是啊!我認為像她這樣一個膽小羞怯的婦入、又剛懷孕,實在沒有理由會不顧危險地踏入陰暗黑巷裡;但那也隻是我的猜測,并無證據,況且她的家人都不提出質詢了,我一個陌生人又能做些什麼?” 誰說他們沒提出質詢了?她不知道去警察局抗議過多少遍了,隻可惜沒人信她! “然後你就什麼也不做了,直到現在?”那是兩條人命啊!為何大家忘得了?她就忘不了,至死難忘。

     楚戊納悶地盯着她半晌。

    “你真的很關心這件事?” 她急忙垂下眼簾,不讓他瞧見她眼底的掙紮。

    “我隻是好奇罷了!” 但他已經看見了。

    朱萸、朱儀?他在心裡默念着兩個名兒,如此相似,會是純屬巧合嗎? 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下,是抹釋疑的笑。

    對于朱萸,楚戊心中已有另一層看法,或許調查她身分的動作可以先緩緩,畢竟生活中多了她變得精采多了。

     過去的三十年中,他從未試過一個晚上與人談那麼多話,是不擅言詞、也是拘謹的個性造成了他的寡言;原本,他以為自己喜歡那種孤獨,直至今夜,他才體會到有人相伴的美妙。

     留下她變成一種淡淡的渴望在他心底盤旋,不知不覺中,他正在剔除所有會逼走她的動力。

     那個臭女人,竟敢玷污他的天使! 不原諒她,他絕不原諒她。

     要給她一個教訓,如同他教訓過去那些臭女人一般。

     想一想,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她跪下來哀求他寬恕她的罪過? 但他不會輕易饒過她,因為污辱天使的罪名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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