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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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藥房買了包瀉藥,然而當她正尋思如何設計楚戊時,她也同時在附近的公園看到了楚戊。

    隻見楚戊高大的背影蹲踞在沙坑附近,一雙蒲扇般的大掌正捏着隻剛出生的小貓,活似要将小貓掐死似的。

     竟敢虐待小動物!她一時火上心頭,想也不想沖到他面前,正欲質問他有沒有良心,竟連那種剛出生的小貓都不放過! 豈料走近一看,卻發現他根本是在喂小貓喝奶,隻因為他長得太壯碩了,手掌也比一般人大上一倍,因此立在遠處觀看的她才會忽略那隻埋沒在他掌中的小小奶瓶,直誤會他是在虐待小動物。

     可他偏偏是一片好心在喂養這些流浪貓犬。

     天哪!她不敢相信,一時愣上了九重天。

     這畫面太驚駭了!誰能想像得到如楚戊那般冷酷如冰、嚴峻似雪的大男人,竟會一手抱着小貓、一手拿着奶瓶、滿臉溫柔地喂貓咪喝奶? 他不是某大慈善家,他是楚戊耶!一個擁有殺人嫌疑、家裡還藏着私槍的大壞蛋,卻用那種慈悲的表情、輕柔的動作喂養流浪貓犬。

     機伶伶打個寒顫,朱萸隻覺這比親眼目睹貞子從井中爬出更加詭異萬倍。

     揉眼再揉眼,她深信是自己看花了眼,但眼前的事情又該怎麼說?他甚至喂完一隻又一隻,直喂飽了所有的貓咪才停下手。

     而後,楚戊才發現了她的存在。

    他緩緩擡起頭,兩片削薄苛刻的唇幾不可見地彎了彎。

    “什麼時候來的?” 朱萸全身打起擺子。

    老天,她是不是碰見髒東西、撞邪了?楚戊居然在笑耶!笑得好恐怖,比“驚聲尖叫”裡那個殺人魔笑得更加可怕。

     “餓了吧?再等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家吃飯。

    ”楚戊說,聲音低低的,沒啥兒溫度。

     但她卻在此時愕然發現他眼底閃爍的溫暖。

     忍不住再度揉眼,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大壞蛋楚戊怎麼可能懂得溫柔? 可不管她再揉幾次眼、再仔細看多少次,她發現他眼底的柔情依舊,隻是它們藏得好深、好深,若不細察,絕對會忽略過去。

     刹那間,她迷惑了;這個嚴峻寡言、行迹神秘的男子究竟是好?是壞? 她看着他的臉,濃黑的眉宇間寫着霸氣,銳利的眸光似刀,鼻梁挺直,雙唇削薄顯得無情,還有那如花岡岩般剛硬不屈的下巴,全數組合成一張威脅力十足的酷臉。

    那絕對稱不上和藹,說恐怖還差不多。

     但她卻常在日常生活中不經意地領受到他無微不至的關懷與信賴;這令她不解,一個大壞蛋會籌設“遊民之家”、甚至喂養流浪貓犬嗎?可一個善良公民更不可能在家中私藏黑槍啊! 她的思緒被他攪得一團亂,分不清是與非、對與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楚戊很高興看見她。

     他以極快的速度喂完流浪貓犬,而後收拾妥全部器具站起身。

     “好啦!可以回家了。

    ”說着,他主動牽起她的手,兩人肩并肩一起走回家去。

     夕陽将他倆的背影拉得好長、好長,映在地上的影子模樣就好像……一對感情親密的情侶。

     “嗯,什麼情侶嘛!有夠惡心的。

    ”她吐了吐舌,難受地白了臉。

    對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已記不清楚,隻有一個隐隐約約的印象,記得他們似乎又談了許多話,而她幾次笑癱在他懷裡,他的胸膛既寬廣又結實,像座山般包圍着她,給她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她手中尚殘存着他大掌的溫度,暖暖的、直滲人心頭,化成一股春水,将她對他的懷疑沖洗的一幹二淨。

     怎麼會這樣? 她不懂,楚戊還是楚戊,大塊頭一個,成天繃着一張臉,好像人人欠他幾百萬似的;但她對他的印象卻變了,恨意漸漸模糊,代之而起的是一種……摸着胸膛裡怦咚、怦咚急跳的心髒,這是什麼感覺? 悸動! 她竟對楚戊起了悸動之情?!該死的,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竟離譜到完全脫了序! 天使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望着那個男人? 他感到驚駭,還有憤怒。

     被選中為天使守護者明明是他,隻有他才有權利擁有天使,外人不得觊觎。

     誰敢跟他搶天使,他絕饒不了他。

     快想個辦法,他非得盡快想個辦法将天使重新奪回手中不可。

     否則天使若被玷污,他一生一世都無法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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