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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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臉一白,差點兒腳軟跪倒在地。

     待那三隻糊塗蟲離開後,楚戊立刻打電話連絡另一組人馬。

     朱萸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是被綁架,還是遭謀害了?犯人是誰?“紅狐”嗎? 不對!自從瓦斯爆炸事件發生後,他日夜不停地追緝“紅狐”,十分确定那批恐怖份子已盡數殲滅,不餘後患。

     那還有誰與他有仇,而有嫌疑找朱萸出氣?中東的石油大王、南非的黑道大哥,還是義大利的黑手黨……每一個都有嫌疑,但又每一個都沒可能。

     那些家夥壞歸壞,可自尊心是超高的,不可能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拿一名小女生出氣,又不一定動搖得了他的決定,說不定反而惹火他去執行另一波的掃蕩行動;損人不利己、白癡才會做。

     可這樣思考下來就沒有嫌犯啦!難道朱萸還會無故蒸發不成?不……等一下,他還漏了一個人,在超市裡與朱萸談話的那名女子,她也有嫌疑。

     或許隻要找到她,朱萸失蹤的真相便能厘清。

     事不宜遲,他立刻發出了尋人令,哪怕是将台灣整個翻過來也要找到那個女人、還有朱萸。

     她要死了嗎? 朱萸張大嘴,虛弱地喘着氣;她已經沒有力氣對外發出求救訊号了。

     雖值秋季,但猖狂的太陽依舊毫不客氣地飙射出三十餘度的氣溫;她困居汽車的後車廂中,那溫度又更高了。

     汽車闆金吸收了太陽的能量,全數用來蒸發出她體内的水分;她汗流浃背、又渴又累。

     想從兩隻超市袋子中找出一些解渴的食物,卻發現裡頭不是衛生紙、抹布,就是沐浴用的雜貨,壓根兒無法入口。

     天!再繼續下去她非渴死不可。

     “誰來救我……楚戊……”無力地呻吟着,她的喉嚨痛如火燒。

     眼睛逐漸無法視物,黑暗像張天羅地網,不停地威逼着她的理智離去;除了喘息之外,她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完了,真的完蛋了,脫水症狀越來越明顯,她的生命火花正在逐漸消逝中。

     “楚戊……”唯有不停呢喃着他的名兒,她才抵抗得住死神銳利的鐮刀。

     但還能撐多久呢? 好後悔,她為何不在憾恨發生前就告訴楚戊她喜歡他?他明明給了她無數的機會坦白,她卻因無聊的矜持而白白錯失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隻要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再錯過—— “楚戊……”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景象,那個大笨蛋,就像根木頭那麼锉,任她為非作歹……不!仔細相處過後,才發現楚戊其實一點兒也不笨,他八成早發現了她的惡作劇,隻是人太好,老替她着想,死命忍着不拆穿她,隻等待她哪天想通,再自行跟他招認。

     “對不起,楚戊。

    ”倘若上天真不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麼她就在這裡忏悔。

    “其實我一直都在騙你,我沒有喪失記憶,我接近你純粹是為了報仇,我誤會你了,以為你是殺姊姊的兇手,但我錯了,殺姊姊的兇手應該是……”魏秋燕說兇手是李成允,可能嗎? 記得那一日,姊夫整天都在家幫她一起籌備聖誕舞會……啊!不對,姊夫出去過,近午時分他說有事上公司一趟,直到入了夜才回來,将近七、八小時的時間,要上台北殺一個人并不困難。

     真是姊夫殺了姊姊?一股惡寒自腳底升起,瞬間冷卻了她灼熱的體膚。

     想到這三年來,她一直跟一名殘忍的殺人兇手共居一室、同飲同食……天,她的心髒幾乎麻痹。

     “小萸!” 忽爾,一陣冷風吹過,吓得她手腳冰涼,不停地發着抖。

    别……别殺她,她還不想死啊! “楚戊!”拜托,誰來救救她?“楚戊……” “我在這裡,小萸,你睜開眼瞧瞧……”嚴肅中摻雜着冷厲的聲音微微顫抖着,是标準楚戊式的語調。

     但怎麼可能?他哪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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