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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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因為他們的幸福是建築在彼此的快樂中。

     ZZZZZZ 一個形容憔悴、歇斯底裡的妻子,一個懷抱嬰兒、滿臉淚痕的兩歲小兒,和一個哭得聲嘶力竭、猶自嚎啕不絕的小嬰兒……交織成一副破落、難堪如煉獄般的情景。

     這就是郝樞啟退伍回到家後看到的畫面,他幾乎想轉身一走了之。

    天哪!這是什麼鬼地方! “我叫你閉嘴、閉嘴,你聽到沒有?”水如新雙手捂住耳朵、搖頭大吼,“别哭啦!閉嘴——” 為什麼?她不曉得到底是什麼地方搞錯了,這初生的二兒子神經質、脾氣爆烈到極點,吃飽哭、餓肚子哭、尿布濕了哭、連沒事的時候他也哭鬧不休,一天二十四小時,她幾乎得不到一分鐘的安甯,怎麼會這樣? 記得當初帶韫然的時候不是如此的!大兒子文靜又愛笑,幾天也不哭一聲,他像個小天使,翩然降臨在她的生命中,每每見着大兒子,就讓她想起軍中的丈夫,依靠着兒子的陪伴,她度過了近兩年獨居的歲月。

     她以為次子的出生也會如此,可是,韫禮——她為二兒子起的名字,本希望他知禮、守禮,是個溫柔的好孩子;豈料天不從人願,小禮天生脾氣就差,無時無刻的哭鬧攪得她腦神經衰弱。

     為了扶養兩個兒子,她又多兼了兩份工,不敢通知樞啟,怕他在軍中擔心,任何痛苦她都一個人熬,可如今……她受不了了!這孩子為什麼這麼愛哭? “吵死了——”也不知是怎麼出手的,滿桌的文件就這樣飛了出去,其中一枝筆打中了小然,而橡皮擦則直接擊中了小禮的鼻子。

     “媽咪!”小韫然驚慌地叫了聲,“嗚嗚鳴……”捂着額頭,他也哭了。

     而在小哥哥懷中的韫禮更是嚎得震天價響。

     “連你也要跟我作對是嗎?”瞪着大兒子,水如新對這一屋子的哭聲已經敏感到瘋狂了,“不準哭,誰敢再哭就别怪我不客氣!”眼見巴掌就要揮起。

     “你在幹什麼?”一陣熟悉的怒吼震住了她的動作。

     門口的郝樞啟丢下行李,沖進屋裡,攬住兩個小小孩童。

     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瘋婦一般、想對幼童施予殘暴行為的女人,會是他尊貴如公主般的美麗妻子。

     水如新看着他、然後又看看自己的手,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先前,她隻覺得腦中充滿各式各樣的哭号,吵得她的頭幾乎爆裂。

     她好煩、不安、焦躁、無助、憤怒……所有的負面如海嘯般向她襲來。

    她不是沒試過反抗,曾經,她很努力地咬牙忍了。

    她知道自己已非昔日兩手不拈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她嫁人了,已為人母親,丈夫出門在外,她便是兩個孩子惟一的依靠,她必須堅強才行;全世界的人都有資格哭泣,惟獨她沒有! 她真的很努力了,但,怎會得到這樣的結果?一個怨怪她的丈夫和兩個畏她如蛇蠍的孩子。

     “你瘋了是不是?居然打孩子!”郝樞啟眼望懷裡兩個啜泣不停的孩子,心中的怒火如濤天駭浪般湧起。

     “我……”她真的打了小然和小禮嗎?她………親手傷害了自己的孩子,她…… “你是怎麼做人家母親的?”他憤怒的指責像支利箭,筆直射中她的心窩! 兩行熱淚立刻奪眶而出,她沒有資格做孩子的母親,她殘忍、懦弱、沒用……她是世界上最壞最壞的母親! “還有,我問你,這嬰兒是打哪兒……” “啊——”不待他問完,她突然瘋也似的發出一陣刺人耳膜的尖銳哀鳴,撞開他,沖出公寓。

     “如新!”郝樞啟因為手裡還抱着兩個孩子,阻止她不了,眼睜睜看着她消失在門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眼望手裡一大、一小的幼兒,約略可以猜出這兩歲大的小童便是他的大兒郝韫然,那這小的呢?又是打哪兒冒出來的?此刻小韫然已經止住哭泣了,郝樞啟試着問他:“小然,認不認得我?” 小韫然圓睜着聰明漂亮的大眼點點頭:“爹地。

    ” “好乖,小然記得爹地呢?”他開心地親親孩子的臉。

     “媽咪每晚都拿爹地的照片給我看。

    ”孩子天真地說着。

     他倏地滿心感動,原來水如新這麼用心在教孩子,那……剛才又是怎麼一回事?“小然,爹地問你喔,這寶寶是誰家的?”他指着小韫然懷裡的嬰兒問。

     “弟弟。

    ”小韫然天真地回答。

     “弟弟!怎麼會有弟弟?”他哪時又跟她……還讓她懷了孩子?這事兒可得找柳亦問清楚才行。

    他當兵期間,這個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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