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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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一切放心。

     他知道這樣太寵她了。

     每次她闖禍,總是他在替她收拾爛攤子,他知道不能再這樣放任她,但是,他不由自主。

     文舒點頭。

    她覺得他對她最好了,她做錯事,他都不會對她生氣。

    「家若,我有沒有說過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少貧嘴了。

    」他才不吃這一套。

    「回去吧。

    」他急着趕文舒走。

    她待在這裡一直盯着他的肉身看,讓他覺得不自在。

     「我現在又沒事,可以在這多陪你一會兒。

    」她完全沒領會他的尴尬,還想再留一下。

     「哎呀,妳在這要幹麼?」 「陪你說說話啊。

    」 「妳要陪我說話,我們出去外頭,空氣還比較好呢。

    」 「都跟你說那意義不一樣了嘛,要不然——」文舒想到一個折衷的辦法。

    「我陪「他」多久,待會就陪你多久。

    」 文舒對他真的很不錯,她比其它人還要關心他。

     *** 雖然關父另請了一個看護,但是文舒還是幾乎每天都到醫院報到。

     有時候沒話可說,她還會去買一份報紙,從第一版開始念念到結束。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改變現況,至少方家若不用每天都躺在病床上動也不動的;她以為自己努力、用心,對他一定會有益處,但是一個多禮拜過去,方家若半點起色都沒有,這令她覺得心灰意冷。

     這一天她就坐在方家若的病床前,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看得一旁方家若心裡直發毛。

     她又想做什麼了?他實在很想叫她不要理他了,他是死是活,任由老天爺決定。

     但是當他的話來到嘴邊,看到她那麼熱心幫他的樣子,他便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她看了他好半晌了才突然開口叫了他一聲,「家若。

    」 「嗯?」 「你說我要是拿針紮你的腳底,你會怎麼樣?」 「當然會痛啊!」她問的是什麼問題!方家若看了她一眼,覺得她神情有異。

    「嘿!我跟妳無冤無仇的,妳可别亂來。

    」 「我沒有亂來,我隻是想救你,你老這樣躺在床上不是辦法。

    」文舒搖頭,好象他真的無可救藥了。

     「我也知道我這樣一直躺在床上不是辦法,但是這跟妳要拿針紮我的腳底又有什麼關聯?」 「我想多給你一些刺激,看你能不能醒來。

    」她是沒有辦法了,于是開始天馬行空地亂想。

     方家若實在是怕了她。

    有時候他真的不了解文舒的腦袋瓜子到底在想什麼。

    她這樣不是在幫他,倒像是拿他的身體當玩具在玩一樣,閑來無事就想些把戲來玩弄一番,她想害死他比較快吧! 「妳回去妳母親的病房陪她吧,我這裡不需要妳,妳快走吧。

    」他幾乎是在趕文舒離開。

     她在這,他的性命堪慮。

     文舒被轟了出去,倒也不在意。

    其實她才沒那麼神經,真去拿針紮他,隻是覺得家若一閑下來,腦子便會胡思亂想,如果他想别的那還好,偏偏他想來想去都是些不吉利的事,所以她才老出一些馊主意讓他氣得跳腳。

     而他隻要有别的事轉移他的注意力,就會忘了剛剛在煩惱的事了。

     真可悲。

    她能幫他的,竟隻是做這些無聊的事,有時候想想,她還真覺得挫敗,但挫敗歸挫敗,她還是很無厘頭的跟方家若一路打打鬧鬧地玩回母親的病房。

     這個時候就得正經點了,要不然讓媽媽看到她一人自言自語,和空氣打鬧着,鐵定以為她近來累到神經短路,腦袋秀逗了。

     推開母親的病房門,她叫了聲,「媽」 文舒才開口,看到房裡有個男人跟母親并肩而坐,那聲「媽」頓時變得既小聲又無力。

     「怎麼了,為什麼不進去?」方家若在後頭戳她肩頭,臉上還笑嘻嘻的,完全沒發現她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文舒迅速的關上門。

     「怎麼了?」等她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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