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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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弄人,她竟是文桧唯一的女兒! 如果她跟着一起唾棄文桧,他或許不會如此生氣。

    可是她不!她偏偏是為了替文桧求得救贖而來,對他而言,這樣無異是再次的背叛! 他害人,他獲得救贖。

    那他呢?一夕之間失去溫暖的家,連母親都落得難産離世,這滿滿的怨、濃濃的恨…… 誰來救贖他!? 所以他蓄意欺整她,讓她知道,她所受的一切都是拜文桧之賜,看她還會不會死心塌地的替文桧求饒! 可是,離開迎春閣時,她臉上的絕望教人心痛哪! 回想起過去的甜蜜恩愛,難道都是假的嗎? 不!徐禦征心底明白,她同樣失了心,所以即便在歡愛時,也常常露出擔憂的表情。

     然而,感情中容不了欺瞞仇恨。

    當摯愛變成至恨…… 他不忍傷她,卻又忘不了那段血流成河的滔天仇恨!此時文珏雲楚楚可憐、委曲求全的身影,跟祠堂裡沉默控訴的牌位,交錯出要他放棄報仇跟追索冤恨截然不同的兩股勢力,這兩種情緒就在心中無形的天平上拉鋸着。

     他該怎麼做? 碰的一聲,徐天進氣喘籲籲的沖進來。

     “你把雲珏怎麼了?” 徐禦征冷冷一瞥站在門外的張嫂他們臉上的心虛,明白父親已經全都知道了。

     “爸,你剛回來,有什麼事明天睡起來再說。

    ”為了不過分激怒徐天進,他和顔勸說。

     “明天?我才出門幾天,家裡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要是再等到明天,雲珏那孩子不是要讓你欺負慘了!說!雲珏在哪?我去找她回來!” “爸!她不叫雲珏!她是文桧的女兒!” 兩父子就這麼對峙着,誰也不肯讓步。

     良久,徐天進開口,聲音蒼老了不少,“孩子,不管她叫什麼名字,那孩子都是無辜的。

    你自己算算,血案發生當年她才出生啊!要一個襁褓中的嬰兒來承擔這一切,會不會太過分了?” 徐禦征臉色凝重,緊着聲說:“我管不了那麼多!我隻知道她是文桧的唯一骨肉,活該必須替她父親償還!” “你錯了!她不是文桧親生的。

    ” 徐禦征愕然的望着父親。

     “還記得我們剛回台灣那時候,你知道文桧夫妻過世了,心有不甘請人調查他是否遺有子女的事嗎?” 徐禦征點頭,“可是當時得到的消息,都是文家沒有任何子女。

    ” “其實有。

    ”徐天進面對他坐了下來,“你那時候在忙于政府交接的事宜,我就把這個消息壓下了。

    ” “我不懂……” “唉!”徐天進長歎一聲,娓娓道來:“你派出去的人早查到珏雲了。

    當時我就納悶,血案發生前我才帶着你們到大陸,可是之前并沒有聽說文夫人懷孕的消息。

     經過私下探訪,終于讓我找到當年哺育珏雲的奶媽,從她口中才知道,原來珏雲是文夫人在血案發生後抱回來的棄嬰,可是文桧對那孩子懷有敵意,多虧文夫人堅持,才留下了她。

    這就是為什麼少有人知道文桧還有養女,而珏雲小小年紀就被送到外國的原因了。

    ” 他深探的望着兒子,“說起來珏雲也是身世堪憐,所以我隐約猜出她的身份,卻隻字不提。

    孩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她真的該承受這一切嗎?” 是這樣嗎?父親的話在他心裡激起驚濤駭浪,口口聲聲替文桧擔下罪愆的她,竟然是不被承認的養女? 隐約地,心裡天平上的仇恨正在悄悄蒸發當中……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恍惚間,徐禦征脫口問出。

     “因為她的善良啊!唉!再怎麼說文桧夫妻對她總有養育之恩。

    孩子,别再讓仇恨蒙蔽你的心,讓過去的過去吧!” 想起她看着他的眼神,此刻都成了無言的控訴。

     他錯了嗎?真的錯了嗎?難道沒有人該為這一切負責? 徐天進看出他的軟化,繼續勸說:“死亡不是結束,文桧在另一個世界想必過得不好,所以珏雲才會心心念念的想要獲得你的諒解。

     五年了,罪魁禍首已經受了五年的罪,那還不夠嗎?再說,他用卑鄙的手段當上區長,那二十年也絕對過的不安穩,否則他不會一聽到我們回來的消息,就恬活的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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