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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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裡獨獨沒有舅舅一家人所做出的抉擇。

    然而事後我想,他們的抉擇所包含的内容比我想到的一千種結局之和還要多。

    舅舅仰望着蒼天,一字一字地對我說:放了洪塔山那狗雜種吧,讓他多為鹿頭鎮做點事!時至今日,一想起這件事我便心如刀絞。

    我不承認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無能。

    如果硬要說成是無能,那也不是我個人的無能。

    因為腐敗在現階段已經成了一種文化一種時尚,它不僅流淌在特權階層的血液中,而且滲透在非特權階層的血液中。

    像舅舅這樣的普通百姓們承受的東西太多了,他們誠實,隻要有可能便像一頭已經進入垂暮之年的老牛,習慣于心甘情願地承擔着那些強加在他們身上的重負。

    他們善良,總以為自己吃苦受累是在替政府替國家分享着艱難,而不知道自己那年年都要蛻去幾層皮的肩膀上還扛着許多肥碩的腐敗分子。

    有像舅舅這樣好的老百姓,如果我們的改革事業還不成功,真是天理難容!天理難容!” 教室裡一片沉寂。

    “對不起,孔太平同志。

    ”湯炎沉默好久後才低聲說:“有這篇文章在,今天的課你不用聽了。

    你可以回房間去好好休息。

    ” 孔太平什麼也沒說,拿上筆記本電腦真的出了教室。

    湯炎追出來要他将這篇文章多打印一份,他要作為範文進行研究。

     孔太平剛剛走進宿舍樓,值班服務員就沖着他叫了一聲。

    孔太平吓得心裡砰砰直跳,正不知道如何回答,一個服務員怯生生地走過來,小聲要要他别将剛才那個女人闖進樓内的事說出去,不然的話經理就會扣她們的獎金。

    服務員的樣子讓孔太平相信,她們根本不知道樓上發生的事。

    孔太平平靜地答應了服務員的要求。

     當他一個人走在樓梯上時,忍不住在心裡說,沒想到比起自己做過的好事,做壞事要容易十倍以上。

    做好事除了要有良心道德,還要有真本領。

    做壞事除了膽量别的什麼也不需要。

     孔太平将筆記本電腦放回房間,拿上軟盤就到了街上。

    他将軟盤放在蘇鑒書店旁的文印社裡,轉身就到了與李妙玉約好的飯店,很容易就在總服務台問清李妙玉包住的房間。

    這一次他們沒有像在省委黨校411房間内那樣急促。

    兩個鐘頭的不應期剛剛過去,孔太平的神經變得不那麼敏感,他有足夠的時間讓李妙玉一次次地從欲海的高峰跌下來又爬上去,爬上去又跌下來。

    當孔太平趴下來時,李妙玉已精疲力竭地攤在床上不停地說她要死了。

    孔太平在李妙玉的身邊趴下後,一口氣睡到下午四點鐘才醒過來。

    李妙玉也沒有吃午飯,一直光着身子睡在孔太平身邊。

    孔太平看着李妙玉說這一切簡直就像做夢。

    李妙玉也覺得自己在做夢,她曾經想過自己與孔太平之間也許會産生一段故事,又覺得不可能,因為凡是這樣的事最忌諱的是吃窩邊草。

    孔太平告訴她如果沒有來省城裡住着,這種事真的不會發生。

    二人相互挑逗一陣孔太平又有些意思了,李妙玉沒有再迎合,她一邊要孔太平愛惜身子,一邊解釋說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高xdx潮,可能是充血太厲害,下身有些疼。

    孔太平想看看,李妙玉不讓。

    孔太平朝李妙玉的腋下撓了幾下,見她不怎麼怕癢,便轉了話題問鎮裡怎麼會派她來。

    李妙玉說是段人慶要她來的。

    段人慶說到了省城以後,女人比男人容易打開局面。

    孔太平覺得好生奇怪,段人慶怎麼從鹿尾河管到鹿頭河了。

    追問之下,孔太平才知道,蕭縣長為了在自己主持全縣工作期間及時做出一些突出政績,破例要段人慶在搞好鹿尾鎮工作的同時代理鹿頭鎮書記。

    孔太平心裡明白蕭縣長這樣做有一半是沖着自己來的,另一半是為了安撫段人慶。

     想到這裡,孔太平對李妙玉說:“你該回去了!” 李妙玉一聽就生氣了。

    “這就是男人的德性,一發洩完就嫌女人礙事。

    ” 孔太平說:“不是這種意思。

    這是覺得有些不對頭,說不定這中間有陷阱。

    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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