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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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不拘,文意顯明。

    把這個形容他的詩,不甚妥當。

    文選中另外一句“論懷抱則曠而且真”,才于詩文皆宜。

    蘇轼的評論“質而實绮,癯而實腴”應當是比較符合陶詩風格的。

     陶淵明之詩率真質樸、平淡緻遠,而南朝人卻認為過于古樸,不甚賞識,其實應當是“此中有真意,時人未識之”。

    陶詩的境界和氣度對中國古代文人的影響是極其深遠的,有着菊花與酒的隐居生活是他們最後的精神歸宿。

    陶蘇二人藝術風格的某些相似,不如說是人格上的某些相似。

    二人同是淡泊名利,追求恬淡靜遠的精神境界。

    不同的是,蘇轼更主張積極入世,而陶淵明則對世間黑暗的一面堅決拒絕妥協。

    老王說蘇轼詞能達到陶淵明詩氣象之一二,是“缺月挂疏桐,漏斷人初靜”的淡遠,還是“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情”的平和,抑或是“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的超逸呢? 至于“韻趣高奇,詞義晦遠。

    嵯峨蕭瑟,真不可言”,這種境界其實白石詞義不是完全如是。

    “韻趣高奇”之說,白石詞格調高遠,可當之;“詞義晦遠”,則于白石詞不算特别貼切;“嵯峨蕭瑟”,白石詞多有蕭索之境,勉強當之。

    不過詞比賦顯然更富于感情色彩,白石詞雖不比薛收賦之莊重,但更多了一種婀娜之态。

    老王其實大可不必為詞中少這兩種氣象而可惜,這是文學體裁的特點所決定的。

    把詞寫成如陶潛詩那樣古拙,或者如薛收賦那樣莊重,那樣也就失去了詞的真味,反而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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