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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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性好強的富士洋子,隻在第二天閉門休息了一天,第三天便又站在鏡頭前了。

    為了讓大家在七八月的酷暑季節過得舒服些,導演和攝影師都急着完成手上的工作。

    這種節骨眼上如果少了主角洋子可就麻煩了。

    站在公司的立場,也不希望人氣爆棚的她休假。

    于是,片廠從普通男演員中選出幾個身強力壯的,對洋子采取貼身保護。

    洋子往返片廠的路上固然不用說,就連在片廠内或拍外景時,他們都緊跟在洋子身邊寸步不離。

    其中兩人甚至留宿在洋子家。

     警方也不放松,派出幾名便衣刑警低調地跟在洋子身旁。

    這樣一來便上了公私雙重保險。

    縱然殺人狂有天大的本事,在這樣滴水不漏的防備下,想接近目标,看起來毫無可能。

     然而,該說是怎樣的大膽、怎樣的自信啊。

    “藍胡子”絲毫不把這樣的戒備放在眼裡,居然大搖大擺地向畔柳博士下了第二封挑戰信。

     一天早上,走進書房的博士一眼就看到扔在整潔桌面上的一張紙片。

    野崎助手還沒來上班,于是博士叫來書生。

     “這是你拿來的嗎?” “不,之前我沒見過。

    ” “今早沒人進過書房吧?” “是的,打開玄關後,還沒看到有人進來過。

    ” “那麼,這張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窗戶昨晚關上後就沒再打開過。

    ”博士逐一檢查,說,“書房的門是我剛剛拿鑰匙打開的,這完全不可能,你說是不是?” 博士懊喪地拿起紙片。

     那是一張大開本的信箋紙,上面的鋼筆字很漂亮,内容怪異: 親愛的畔柳博士,卓越的藝術需要卓越的鑒賞者。

    我由衷地欣慰并感謝我的藝術能獲得像博士這樣優秀鑒賞者的青睐。

     殺人是一種藝術。

    縱使不刻意引用德·昆西(27)的名言,我對此也是深信不疑的。

    年輕貌美的女性就是我的藝術素材。

    我用短劍當畫筆,以鮮血為顔料,贈與她絕美的“死亡”。

    嗚呼,你可曾見過年輕的絕代佳人垂死前的掙紮之舞?在那光怪陸離、令人目眩神迷的美麗面前,世間一切繪畫、雕刻、詩歌,都隻不過是沒有靈魂的泥人土偶。

     我對屍體的藝術化處理有着濃厚的興趣。

    我向公衆展示的第一件作品,采取了活人雕刻的創作手法。

    在第二件作品中,玻璃水槽裡負傷人魚的美輪美奂,同樣吸引了東京都所有市民的目光,居然能博得如此意外的好評,令我暗自竊喜不已。

     第三件作品,雖然尚未完成,但我已将創意在K劇場的銀幕上揭開了冰山一角,現在隻需添上最後一筆。

    這最後一筆的時間在我着手這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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