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卡羅維夫的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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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

    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這都是相對的、不牢靠的。

    今天我還不是公職人員,可說不定明天就是了!也可能反過來,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什麼事都有啊!” 這番議論也沒有使主任感到滿意。

    生性多疑的博索伊斷定:這個敢于在他面前搖唇鼓舌的家夥絕對不是公職人員,很可能是遊手好閑的無賴。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姓什麼?”主任的語氣越來越嚴厲,甚至向陌生人走近了幾步。

    但他的嚴厲态度卻一點也沒有使對方畏懼。

     “我的姓名嘛,”陌生人說,“嗯,就算是卡羅維夫吧!可說呢,您不想吃點小菜嗎,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請别客氣!啊?” “對不起,”尼卡諾爾·伊凡諾維奇已經真的氣憤了,“還吃什麼小菜!”(雖然這話不大好出口,但作者還是不得不說,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平素講話就有點粗俗。

    )“不許你呆在死者故居!你在這兒幹什麼?” “哎,您先請坐嘛,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

    ”陌生的公民大聲說,似乎一點也不着慌,還忙着給主任搬過一把椅子來。

     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冒火了,他推開椅子喊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嘛,您看,我就是在這套住宅裡下榻的外賓的翻譯。

    ”自稱卡羅維夫的人自我介紹說,随即把兩隻好久沒擦的褐色皮靴的後跟“啪”地一并,來了個立正。

     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更是張口結舌了。

    這套住宅裡搬進個外國人,還帶着翻譯,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因此,他要求對方解釋。

     翻譯欣然作了解釋:外國演員沃蘭德先生接受了瓦列特劇院經理斯傑潘·博格達諾維奇·利霍捷耶夫的盛情邀請,同意在為期一周的巡回演出期間住在他家裡;這件事利霍捷耶夫昨天已經寫信給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請求替外國客人報個臨時戶口;利霍捷耶夫本人在這其間要去雅爾塔一趟。

     “他根本沒給我寫過信。

    ”房管所主任驚訝地說。

     “您不妨在皮包裡找找,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

    ”卡羅維夫委婉地說。

     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膀,打開公事包。

    果然,裡面有一封利霍捷耶夫的信。

     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呆呆地望着已經拆開的信封喃喃地說:·‘我怎麼會把它給忘了?” “這種事常有,常有,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卡羅維夫尖聲尖氣地說,“精力分散,丢三落四,過度疲勞,還有血壓升高,我親愛的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我自己也常常丢三落四的,這個毛病還很嚴重。

    往後有機會咱們在一起喝兩杯,我跟您談幾件我個人的事,準會讓您笑破肚皮!” “利霍捷耶夫什麼時候去雅爾塔?” “他已經走了呀,已經走了!”翻譯大聲說,“您知道嗎,他走得可急啦!鬼知道他這時候在什麼地方!”翻譯揮動着兩隻長胳膊,活像風磨的兩個大翼片。

     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聲明:他必須親自見見外國演員。

    但翻譯拒絕了這一請求:這絕對辦不到,先生很忙,他正在訓練貓。

     “如果您願意,可以給您看看那隻貓。

    ”卡羅維夫提議說。

     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也拒絕了他的建議。

    于是翻譯馬上向主任提出另一個出乎意料的、但卻很使他感興趣的建議: 鑒于沃蘭德先生無論如何不願住旅館,喜歡住得寬敞些,翻譯問房管所主任:能否在沃蘭德先生于莫斯科大約一個星期的演出期間,把這整套住宅,也就是包括柏遼茲那三個房間,全部都租給沃蘭德先生使用? “您看呢?反正死者已經無所謂了,”卡羅維夫用嘶啞的聲音對主任耳語說,“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您自己也明白,房子現在對死者還有什麼用?” 尼卡諾爾·伊萬諾維奇有些遲疑不決,他說外賓照理應該住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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