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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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如果總纏着她,她有時會很煩;可時間長了他不來,她又會沒來由地想他。

    她也說不好自己是一種什麼心理。

     最初被他占有的屈辱感早就淡沒了。

    那時她才二十歲,是來到這個城市的第二年。

    那個噩夢般的晚上,她一度痛不欲生,以至于當那個人滿足之後沉沉睡去時,她獨自找來剪刀想自殺。

    還是他驚醒後給她包紮好了割破的手腕,并痛罵了她一通。

     在家鄉那個閉塞的小山村裡,一個姑娘這樣失身,絕對是件比天塌了還要嚴重的事,這樣的女人不會有人再要,為此而走上絕路的不在少數。

    尹七七在最初那幾天裡,就是沉陷在這樣的觀念裡不能自拔,那種心靈上的劇痛比腕上的傷痕更難痊愈。

    那個人很會哄女人,尤其是哄像她這樣不谙世事、對社會幾乎一無所知的小女人。

    慢慢地,尹七七開始接受他了。

    平心而論,他對尹七七确實很好,這麼多年,除了尹七七,他不曾再找過其他女人,他向尹七七這樣發過誓,據尹七七觀察,他也做到了。

     “我們這算是什麼關系呀?我總不能這麼稀裡糊塗地跟你混一輩子吧?”有時候尹七七不高興了,會委屈地這樣問他。

    “何況你比我大這麼多。

    ” 他會說:“寶貝兒,在我還有用的時候,你就這樣陪着我好了。

    我會讓你過上你向往的生活。

    等我老了,你再找個可意的人過日子。

    那樣,我這輩子沒白過,你也不吃虧。

    ” 尹七七捶着他,嬌嗔道:“怎麼不吃虧?怎麼不吃虧?人家可是黃花閨女呢!” 他嘿嘿笑着,得意地撥着她的臉蛋兒,毫不知羞恥地承認:“是喽是喽,我這是老牛吃嫩草哩!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喲!” 說不好是一種什麼心态,漸漸地,尹七七變得愈來愈關心那個人的一舉一動,衣食住行,喜怒哀樂。

    天冷了,惦記他是不是添衣服了;看到他臉色不好,便挂念他是不是不舒服了;她甚至買來羊絨線想親手給他織一件毛衣,結果被他阻止。

    他說他什麼都不需要,處在他的位置,沒有什麼想得到而得不到的,隻要她心裡真的有他就好。

    于是那些羊絨線最後被她給自己織了一件坎式背心。

     這一個來月,那個人隻是在電話裡與尹七七說說體己話,有時有機會見面彼此也不方便表現得過于親熱。

    想到一會兒他要過來,尹七七心底忽然升起一種渴望。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他調教成一個成熟的女人了,然而一刹那間,哈蘇莫的影子卻在腦海裡跳出來,尹七七不禁陷入難以排解的苦惱中。

     那個人進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以前他來大多也是這個時候,如果是夏天,還會更晚一些。

    尹七七心裡有數,提前煮好了銀耳川貝紅米羹,還準備了幾道清淡的小菜。

    他比較注意保養,對食療養生很看重,也是為了适應他的這份喜好,尹七七才學會做他愛吃的這幾樣飯菜。

    兩人慢慢喝了幾杯酒,這種名貴葡萄酒是法國産的,由跑鲸魚灣碼頭的俄國大鼻子走私過來,再由有求于他的人送給他的。

    他很喜歡這種酒的綿軟和甜醇,尹七七也喜歡,她感覺每次喝完,自己都有一種沖動,恨不得立刻被他摟在懷裡。

     像往常一樣,兩人洗漱之後,便上了床。

    或許時間長了不在一起,他顯得很急切,不待尹七七醞釀好情緒便開始施展自己的威風。

    尹七七曾經為他的強壯而驚訝,他的年紀比她大那麼多,在她有限的性知識裡,似乎這般年齡段的男人不應該這樣,但他卻雄風依舊,寶刀不老,給她帶來的快樂與滿足是實實在在的,由此她斷定,這個男人身體的确很好。

     纏綿缱绻一氣,兩人都盡興了。

    尹七七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極度的快樂。

     他用肥厚的掌心輕輕揉着尹七七俏立的乳頭,興緻起來,低頭吻了一口。

     “在賓館幹了幾年了?快十年了吧?”他忽然問起這樣一個問題。

     尹七七不明所以地應了一聲。

     “年紀越來越大了,總幹這種侍候人的活也不是個辦法。

    等有機會,可以找領導提提,争取進機關吧,當個辦事員什麼的。

    ”他說。

     “我這文憑,專業又不對口,進機關能幹什麼?”尹七七說,“在一号樓,沒有什麼客人,挺輕閑的,我還不打算動。

    ” “是呵,給大領導服務,自己也覺得身份不一般了,是吧?”他像是在開玩笑,随口問道,“去找書記辦事的人多吧?” 尹七七搖搖頭,說沒有什麼外人去,就是他的秘書去的多一些。

     “不過昨天晚上我看見紀主任去了,還有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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