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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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們在一塊兒。

    她試圖回憶午飯之後他們站在大門口的情景。

    他們站在那兒,仰首望天,不知道下午天氣如何。

    一半是為了掩飾他們的羞怯,一半是為了鼓勵他們出遊,因為她同情保羅,她說道: “在幾英裡以内,一絲雲彩也沒有。

    ”當時她就聽到跟在他們後面出來的查爾士·塔斯萊在暗笑。

    但她是故意那樣說的。

    她在自己的心眼裡從這個人看到那一個,她沒法肯定,當時南希是否在場。

     她繼續念下去:“啊,老婆子,”那個漁夫說,“為什麼我們要做國王?我才不想當國王呢。

    ”“好吧,”漁夫的老婆說,“要是你不想當國王,我想。

    去找那條比目魚吧,因為我要當國王。

    ” “要末進來,要末出去,凱姆,”拉姆齊夫人說。

    她知道凱姆被“比目魚”這個詞兒吸引住了,但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和往常一樣坐立不安,把詹姆斯惹惱了吵起架來。

    凱姆飛快地跑開了。

    拉姆齊夫人繼續朗讀,她松了口氣,因為她和詹姆斯志趣相投,他們在一起融洽而愉快。

     “當漁夫來到海邊,天空陰沉灰暗,海水咆哮沸騰,發出腐爛的臭味。

    他走到海邊站住,開口說道: “‘魚兒魚兒,在海裡, “‘請你過來,我求你; “‘我的老婆依莎貝兒, “‘不要我求的心願兒。

    ’” “‘好,那末她要求什麼呢?’那魚兒問道。

    ”現在敏泰他們在什麼地方啊?拉姆齊夫人邊讀邊想。

    這兩件事很容易同時進行;因為漁夫和他老婆的故事就像給一支曲調輕柔地伴奏的低音部分,它時常出乎意料地穿插到那旋律中來。

    應該在什麼時候告訴她呢?如果什麼也沒發生,她要嚴肅地和敏泰談一次。

    她可不能這樣在鄉間到處閑逛,即使有南希和他們作伴也不行。

    (她又一次試圖回想他們沿着那條道路離去時的背影,想數一數他們究竟是幾人同行,但她記不清楚。

    )她得對敏泰的父母——那隻貓頭鷹和那條撥火棍——負責。

    在她朗讀的時候,她給他們起的綽号闖入了她的腦海。

    貓頭鷹和撥火棍——對啦,要是他們聽到——而且他們肯定會聽到——敏泰待在拉姆齊家時,曾經被人看到如此這般,等等,等等——他們會生氣的。

    “他在下議院當上了議員,而她能幹地幫助他爬到社會的上層,”她重複了在一次宴會之後回家途中她為了使她丈夫高興而說過的話,這句話使敏泰父母的形象現在又在她的記憶中浮現出來。

    哎唷,我的天哪,拉姆齊夫人自言自語,他們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不相稱的女兒呢?他們怎麼會有這樣一個男孩子般的野姑娘敏泰呢?她穿的襪子上破了好大一個洞!她家的女仆總是不斷地用畚箕清除那隻鹦鹉撇在地上的沙子,她家的談話内容幾乎總是局限于那隻鳥兒的豐功偉績,——也許這很有趣,但畢竟是很狹隘的話題。

    她怎麼會在那種異乎尋常的環境中生存的呢?自然啦,你得請她來吃午飯,用茶點,進晚餐,最後還得請她來待上幾天,結果她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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