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範·沃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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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組成的。

    這項工程在我們抵達城堡的當天完工,而我出生是在整整九個月後的那一天。

     正當大家熱火朝天地忙于各項緊急維修工作時,我父親收到一封令他喜出望外的信。

    寫這封信的人是塔瓦讷法官,這位大人所在的法院正在受理一起與榮譽相關的案件,他想聽聽我父親的意見。

    這算得上是對我父親實實在在地表達了敬重,我父親興奮不已,他要為此慶祝一番,想舉辦一場宴會,請所有鄰居都過來。

    可實際上我們壓根兒就沒有鄰居,于是慶典被壓縮成一曲凡丹戈舞,兩位舞者分别是我的劍術老師和弗拉斯卡太太,她是我母親的侍女領班。

     在給法官的回信中,我父親還順帶提了個請求,他想得到法國榮譽法院訴訟案卷的複本。

    他的這一要求得到了許可。

    在此後的日子裡,每個月月初他都會收到一個包裹,而每個包裹都能成為他接下來四個星期的談資。

    不管是長篇大論,還是寥寥數語的閑談,話題都始終如一。

    冬天,談話是在大壁爐旁;夏天,就換到城堡大門外的兩條長椅上。

     在我母親懷孕的整個過程中,我父親始終對她說,生的肯定是男孩,而且他還想給我找個教父。

    我母親想請塔瓦讷法官或是于爾費侯爵。

    我父親承認,如果他們能答應,那對我們家來說是無比的榮幸。

    但他擔心,請這兩位大人或許有點過于興師動衆了。

    于是,謹慎起見,他最後請的人是貝利耶弗爾騎士,這位騎士帶着敬意和感激接受了請求。

     我最終降臨人世。

    三歲的時候,我就開始揮舞一把小花劍;六歲的時候,我就敢拿手槍射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在我快到七歲的時候,我的教父第一次來到我們家。

    這位紳士已在圖爾奈[11]結婚安家,他在那裡負責處理軍人的法律事務,并兼任決鬥案件的書記員。

    他的這些工作在比武審判[12]的時代就已經存在,後來才歸入法國榮譽法庭的職責範圍。

     貝利耶弗爾夫人的身體非常虛弱,她丈夫準備帶她去斯帕[13]的溫泉療養。

    夫妻兩人見到我時,都非常慈愛地将我擁入懷中。

    由于沒有子女,他們便向我父親請求,由他們來負責我的教育。

    畢竟,在沃登城堡這種荒僻的地方,我的教育很難得到良好的保證。

    我父親同意了。

    他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主要還是對榮譽法庭書記員這一職務的敬重。

    他相信,在貝利耶弗爾家中,我必然能很早就耳濡目染地學習到各種原則,而這些原則有朝一日将會對我的行為舉止起到決定性作用。

     首先要确定的問題是需不需要讓加西亞斯·耶羅陪我去,因為我父親認為,最高貴的交手方式是右手持劍,左手拿匕首,而這樣的劍術法國人是不會的。

    但另一方面,我父親本人每天早上都習慣在耶羅的陪同下對牆射擊,這種鍛煉方式已成為他保持身體健康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因此他覺得耶羅是不能走的。

     需不需要派神學家伊尼戈·貝萊斯陪我去成了下一個傷腦筋的問題,但我母親隻會說西班牙語,她自然不能離開會這門語言的告解神父。

    弄到最後,這兩位在我出世前就特地請來為我提供教育的人,反倒都沒法陪在我左右了。

    不過,他們還是讓我帶上一個西班牙侍從,這樣能保證我不忘西班牙語。

     我和我教父一家同去斯帕城。

    在那裡,我們度過了兩個月。

    此後,我們又去了荷蘭,到秋末才回到圖爾奈。

    貝利耶弗爾騎士完全沒有辜負我父親對他的信任。

    在接下來的六年時光裡,為了将我培養成一名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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