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太浪人的故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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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又宣布,要在耶路撒冷重建一座比以前宏大得多的聖殿,民衆聽到這一消息一片歡騰,有些逢迎拍馬者抓住這一良機,宣布他就是先知們預言過的彌賽亞。

    我們的信使告訴我們,這種說法在朝廷上下極受認同,信奉者甚至建立起一個教派。

    這個新教派的成員被稱為希律派信徒,而西底家便是這一教派的首領。

     諸位自然可以想象得出,聽到這一條條消息,我祖父和德利烏斯會發出多少感慨。

    不過,在繼續說他們的故事前,我想和諸位談一下,我們的先知是怎麼解釋“彌賽亞”這個詞的含義的。

     猶太浪人說到這裡突然停下來,用一種傲氣十足的眼神盯着卡巴拉秘法師,然後說道:“馬蒙的邪惡的兒子啊,有個比你更厲害的術士叫我去阿特拉斯山。

    再見了!” “你在說謊,”卡巴拉秘法師說道,“我比塔魯丹特[14]那個酋長的功力要高出一百倍。

    ” “你的功力在克馬達店家的時候就完全喪失了。

    ”猶太浪人一邊說一邊離我們遠去,很快便從我們的視線中消失。

     卡巴拉秘法師顯得有點張皇失措,但經過片刻思索,他這樣對我們說道:“我向你們保證,我的法術,這個滑稽的家夥連一半都沒了解,他将來總會弄清楚的,當然,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過,我們還是談點别的吧。

    貝拉斯克斯大人,他說的故事,您都聽進去了嗎?” “當然,這肯定不用說,”幾何學家回答道,“我一直注意聽着呢。

    我覺得他說的故事與曆史非常吻合。

    德爾圖良[15]提到過信奉希律王的那個教派[16]。

    ” “難道說,”卡巴拉秘法師問道,“您對曆史的研究和數學一樣深?” “不,不完全是這樣,”貝拉斯克斯接着說道,“我之前已經對諸位說過,我的父親,他把運算應用到各個領域。

    在曆史學這一塊,他也想拿運算作為研究工具,來确定已發生的事與可能發生的事之間的比例關系,并從已發生的事推導可能發生的事的或然率。

    此後,他甚至又在更深的領域繼續探究,因為他覺得,可以用幾何圖形來呈現人的行為和情感。

    具體情況讓我來解釋一下吧。

    比方說,我父親曾經說過:‘安東尼入埃及後,受到兩種激情的控制:一種是野心,這會引導他獨掌大權;另一種是愛,這會導緻他權力削弱。

    我用AB和AC兩條直線來代表這兩種情感的走向,并在兩條直線上各取一點B和C,畫出一個三角形。

    AB這條線代表安東尼對克萊奧帕特拉的愛,它要短于AC這條線,因為說到底,安東尼的愛是少于野心的。

    我假設AC是AB長度的三倍。

    我從B點出發,順AC的方向,畫出一條三倍于AB的線段,這樣我就得到了一個平行四邊形。

    新出現的那條對角線,它的方向就非常準确地呈現出AB、AC這兩種情感綜合後的動力新走勢。

    假設愛的力量不斷增強,那麼AB的長度就需要拉長,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條對角線将離AB的方向越來越近。

    相反,假設野心的力量不斷增強,那麼這條對角線就會離AC的方向越來越近(比方說,作為一個不懂愛的人,屋大維的平行四邊形的新頂點會離C點越來越近,因為沒什麼動力能讓他脫離AC這個方向)。

    但由于激情是個既會逐漸增長也會逐漸遞減的量,平行四邊形的形狀便會随之不斷變化,因此,變化過程中形成的一個個對角線端點,它們會組成一條曲線,我們可以對其進行流數運算,也就是今天所說的微分運算。

    ’ “說實話,造就我生命的這位智者,他研究這些與曆史相關的問題,無非是調節自己孤獨生活的一種窮開心的方式。

    不過,想得到精準的解答,就需要有精準的數據和材料。

    我之前已向諸位說過,我父親以無限的熱情,精心收集了各種曆史文獻。

    這座寶庫對我關閉了很久,放有各種幾何學書籍的書櫃我同樣不能接觸,因為我父親隻希望我學薩拉邦德舞、快步舞,以及其他千百種荒唐之事。

    但我最終還是想辦法進入寶庫,我的曆史學知識便是由此而來。

    ” “貝拉斯克斯大人,”卡巴拉秘法師說道,“請允許我再重複一遍,您在曆史學和幾何學這兩個領域都有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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