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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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除了上教堂、到公共場所轉一轉、抽抽雪茄之外,再不做其他任何事情。

     您肯定會對我說,像科納德斯這樣除了靜心度日别無他好的男人,本不該娶這麼一個透過窗戶向他抛媚眼、滑頭到極點的女人為妻。

    但人心就是這樣,簡直像是個不解之謎,世上就沒有一個人肯按自己的實際情況做自己該做的事。

    有人把幸福全寄托在婚姻上,但一生選來選去,也選不出一個心儀的伴侶,最後反倒獨身而終。

    還有人發誓永遠不讨老婆,後來卻結完婚又離,離完婚再結。

    科納德斯就這樣進入了婚姻的殿堂:一開始他是很滿意的,但沒過多久他就追悔莫及。

    一個所謂的培尼亞·弗洛爾伯爵,不光生前給他惹麻煩,死後陰魂還跑出地獄折磨他,他從此變得心事重重、性情抑郁。

    沒過多久,他就讓人搬了張床放進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裡之前已添置了祈禱用的跪凳,以及盛聖水的罐子。

    白天,他很少和妻子見面,在教堂逗留的時間比以往要多得多。

     有一天,他在教堂裡遇到一個朝聖者,此人一直在他身邊盯着他,眼神弄得他心緒不甯,讓他隻得匆匆離開教堂。

    晚上散步時,這個人又在他身邊出現。

    從此之後,不論走到哪裡,他都會看到這個朝聖者;不論他走到哪裡,那道尖銳的凝視目光都會伴随着他。

    這讓他有苦難言,焦慮無比。

     最後,科納德斯成功克服天性中羞怯的一面,對那個朝聖者說道:“先生,您要是再這麼糾纏我,我就要到治安法官那裡起訴您了。

    ” “糾纏,糾纏,”朝聖者以一種陰森低沉的聲音回答道,“是的,您是受到了糾纏,受到了很嚴重的糾纏:一百個多布隆,一個人頭,還有個慘遭謀殺、死前連臨終聖事都做不成的人。

    怎麼樣,我沒猜錯吧?” “您到底是什麼人?”科納德斯充滿恐懼地問道。

     “我是個被天主棄絕的人,但我期待能得到神的寬恕。

    您聽說過學者埃瓦斯嗎?” “他的故事我隻知道個大概。

    他不幸地成了個無神論者,最後的結局非常悲慘。

    ” “正是如此。

    我是他的兒子,我是個一生下來就被打上永罰烙印的人,不過,這個懲罰也讓我有了一樣本事,我能認出罪人額頭上隐含的标記,還能将他們帶上救贖之路。

    來吧,被撒旦愚弄的不幸的人,讓我和你好好談一談,這樣你會對我有更深的了解。

    ” 朝聖者帶着科納德斯來到則肋司定會修道院的花園,挑了其中一條很偏僻的小徑往裡走。

    兩人在一條長椅上坐下來,朝聖者如此這般地開始他的講述: *** [1]譯注:科納德斯(Cornadez)與西班牙語“戴綠帽子的男人”(cornudo)形似。

     由其本人之子即受永罰的朝聖者講述的疊戈·埃瓦斯的故事 我叫布拉斯·埃瓦斯,是疊戈·埃瓦斯的兒子。

    我父親非常年輕的時候就進了薩拉曼卡大學,并且很快憑借優異的成績脫穎而出。

    沒過多久,他的同學就全被他甩在身後。

    又過了幾年,他掌握的知識甚至超越了老師。

    當時,他成天将自己關在工作室裡,埋頭閱讀各個學科的大師著作。

    他滿懷憧憬,期待有朝一日也能赢得同樣的榮耀,讓自己的名字被人寫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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