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凱特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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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如果她真懷過孩子…… 她還記得頭一次将寶寶放到妹妹懷中的情景,當時的羅柏好小啊,雖然紅着臉,号哭個不停,卻強壯,充滿生命和活力。

    看到他,萊莎臉上爬滿淚痕。

    她匆忙将孩子推回凱特琳懷中,飛奔而去。

     如果在此之前她失去過一個孩子,就足以解釋父親的言語,以及其他一些事……萊莎和艾林公爵的婚姻安排得非常匆忙,當年的瓊恩就已是老人了,比她們父親的年紀還大。

    但他是一個沒有繼承人的老人。

    他前兩任妻子都沒給他留下子嗣,他的外甥和布蘭登·史塔克一起死在君臨,他英勇的表兄在“鳴鐘之役”中陣亡。

    若要延續艾林家族,他需要一個年輕妻子……一個确能生産的年輕妻子。

     凱特琳起身脫掉長袍,走上台階,沒入黑暗之中,暫時遠離父親。

    無邊恐怖充斥在她心底。

    “父親,”她說,“父親,我明白了。

    ”她已不再是那個滿腦子白日夢的純潔新娘,她成了寡婦、成了叛徒、成了悲傷的母親,但也更加懂事,對這個世界的世态炎涼瞧得一清二楚。

    “你逼他娶了她,”她低語道,“萊莎就是瓊恩·艾林為獲得徒利家族的軍隊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 難怪妹妹的婚姻如此乏味。

    艾林家族素來驕傲,非常珍惜自己的榮譽。

    瓊恩公爵或能為促成徒利家族加入叛亂事業而迎娶萊莎,同時也期望彼此産下子嗣,但要他愛上一個被玷污過、而且是不情願地和他上床的女人實在太難。

    他心地善良,富有責任感,這些都毫無疑問,可萊莎需要的是溫暖。

     第二天早餐時,凱特琳要來鵝毛筆和紙,開始給身處艾林谷的妹妹寫信。

    雖然字字都難以下筆,她還是把布蘭和瑞肯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萊莎,但說的最多的還是她們的父親。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對你幹下的錯事,而他的時間已經不多。

    韋曼師傅告訴我,他不敢再調更高劑量的罂粟花奶。

    是父親與他的劍和盾長眠在一起的時候了,是他休息的時候了。

    可他還竭力鬥争,不願倒下,我想,這都是因為你,因為他渴望你的原諒。

    戰火紛飛,鷹巢城和奔流城之間十分危險,對此我很明白,但你可否讓一大隊騎士護衛着穿越明月山脈呢?帶上一百個騎士,一千個騎士,行不行?假如你真的不能來,至少給他寫封信,好嗎?寫幾句愛戀的話語,讓他平靜的死去?你總可以随便寫寫,我會親自讀給他聽,讓他安詳地離開。

     甚至在擱筆封蠟時,凱特琳就已經感到這封信太渺小也太遲了。

    韋曼學士認為霍斯特公爵撐不過烏鴉往返鷹巢城的時間。

    盡管父親以前常說……不論機會多麼渺茫,徒利家的人從不輕易屈服。

    把羊皮紙托付給學士之後,凱特琳去了聖堂,在天父面前為父親點上一根蠟燭,另一根獻給老妪,是她透過生死之門向世界窺視時把第一隻烏鴉送到人間,第三根給了聖母,為的是萊莎和她們所失去的孩子們。

     當天晚些時候,當她坐在霍斯特公爵床邊翻來覆去地看同一本書的同一頁時,遠處有喧嘩傳來,伴随着“嘟嘟”的喇叭聲。

    羅賓爵士回來了,她立即想到,心中無比恐懼。

    她奔向陽台,隻見河面依舊空無一物,而遠方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那是無數馬匹的嘶鳴,铠甲的叮當以及此起彼伏的歡呼。

    凱特琳趕緊登上彎曲的樓梯,來到堡頂觀察。

    戴斯蒙爵士并沒有禁止我上堡頂,她邊爬邊告訴自己。

     聲音發源于城堡遠端的正門處。

    一大群人站在閘門前,等着它颠簸上升,城外的曠野裡,大約聚集了數百名騎士。

    朔風吹起,旗幟飄揚,看到奔流城跳躍鳟魚的徽記,她顫抖的心才得到平息。

    原來是艾德慕。

     兩小時後,他才過來見她。

    這期間,城堡裡回蕩着團聚的歡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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