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艾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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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認為可以用一匹馬換回赫倫堡?”騎士嘲弄道,“天哪,當真是個老糊塗呢?”他擺手讓他們上路。

    “走吧,走吧。

    ” “是,大人。

    ”獵狗一甩鞭子,兩匹牲口便繼續踏上疲憊的旅程。

    先前馬車停下時,輪子深深陷入泥沼裡,老馬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将它們重新拉出來。

    這時騎手們已走得遠了,克裡岡看了他們最後一眼,哼了一聲。

    “唐納爾·海伊爵士,”他說,“他輸給我的馬和铠甲數都數不清,有回我差點在團體比武中殺死他。

    ” “那他怎麼認不出你呢?”艾莉亞問。

     “因為騎士都是蠢貨,多看長麻子的農民一眼,都會覺得自貶身份。

    ”他抽了馬一鞭子。

    “垂下視線,恭恭敬敬地叫幾聲‘爵士先生’,泰半的騎士都不會關注你。

    比起老百姓,他們更在意馬。

    這笨蛋,本該認出陌客來。

    ” 本該認出你,艾莉亞心想。

    無論誰見過桑铎·克裡岡的灼傷,都不會輕易忘記。

    他也無法把傷疤隐藏在頭盔後,因為頭盔的形狀是咆哮的狗。

     這就是為什麼他們需要馬車和腌豬蹄。

    “我不想被鍊子鎖着拖到你哥哥跟前,”獵狗告訴她,“也不想殺出一條血路去見他,所以得玩個小把戲。

    ” 國王大道上偶遇的一位農夫提供了車、馬、衣服和木桶——當然并非自願,而是獵狗仗劍搶劫所得。

    農夫咒罵他是強盜,他道,“不對,我是征集隊的,讓你留着内衣,還不快謝天謝地。

    發什麼愣?要靴子還是要腿,你自己選。

    ”那農夫個子跟克裡岡一樣高大,但還是乖乖地脫了靴子。

     走到傍晚,他們離綠叉河和佛雷侯爵的雙子城堡仍有一段距離。

    快到了,艾莉亞心想,她知道自己應該興奮,不料肚内卻絞作一團。

    這或許代表她仍在跟感冒抗争,或許不是。

    她記得昨晚做了個夢,一個可怕的噩夢,現在雖不清楚具體内容,但那種朦胧恍惚的感覺始終徘徊不去。

    不,變得越來越強烈了。

    恐懼比利劍更傷人。

    她必須變得堅強,就像父親說的那樣,不能當個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在她和母親之間别無他物,隻有一道城門,一條大河和一支軍隊罷了……但那是羅柏的軍隊,所以沒有真正的危險。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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