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燈
4 沒有吳同學的日子裡,政府大樓依舊按部就班在運轉,氮肥廠的拆遷工作也開展得如火如荼。

    所謂财大氣粗,開發商提供的安置房已一步到位,就等那些叫苦連天的拆遷戶搬進新居,開拔鏟機入場了。

    省委組織部的紅頭文件很快傳達過來了,吳同學留待新用,常務副市長由建委主任出身的淩副市長擔當,自然也就挑起了拆遷工作領導小組常務副組長的重任。

    這才是真正的行家,至少不會像吳同學那樣靠體察民情來給鏟機引路。

    拆遷不是防洪,疏導非但不能通路,反而造就出"釘子戶"來,給你擱到路中央,等着紮輪胎。

    新常務副組長的策略很見效,你不是賴着不簽協議嗎?咱給你立馬行政仲裁,裁決書一下達,那就有了法定拆遷依據,你就是不服上法院"民告官",也阻擋不了滾滾灰塵下将你的房子鏟塌。

    打官司對老百姓來說,是消耗不起的,更何況是告政府,這種拆遷行政官司沒兩年下來是沒有結果的,末了還是駁回起訴,來回一折騰,受損的還是你拆遷戶不是?這樣的前車之鑒實在太多,老百姓是最容易從衆的,東家一搬,西家就擔驚受怕了,自己主動搬離總比強制拆遷要多保留點财物、窗戶玻璃什麼的,自己卸下來以後還能繼續充當遮風避雨的工具。

     扛着煤氣罐死守最後一塊陣地的"釘子戶"能有幾人啊? 反正拆遷工作比預期要順利得多,至少古塔上沒人奮身跳江的。

     當燙手的山芋在傳遞中降溫後,那也是個軟柿子,随便你怎麼捏了。

     吳同學原以為誰接到手上誰倒黴,結果相反,在淩副市長的拿捏下,一切都圓滿了,得到市委主要領導的首肯,在城市改建上先拔頭籌,也充分證明,北京來的吳副市長是不稱職的,見難而退,圓滑有餘。

     對此現象,拆遷戶們隻能用順口溜以解心頭之悶:車間倒了賣機器,廠房倒了賣地皮。

     最失望的當數老頭子,坐山觀虎鬥的場面沒出現,拆遷戶偃旗息鼓了,實在叫他不甘心哪! 秘書長的位置換上了新椅子,而吳同學遲遲未歸,常務副市長的缺位已有人填補了,剩下一個副市長的位置也該有人到任了。

    壹号向省委組織部舉薦的人選是氮肥廠所在區的那位邢區長,拔掉了氮肥廠那塊刺頭,邢區長這個"地主"也算是将功贖罪了,用成績粉飾了"暴力事件"刻錄下的記大過處分。

     壹号在吹風會上對邢區長的評價比較客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地主"其實并不
0.08375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