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金沙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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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安琪發現“森羅地阙”主人及王森竟不翼而飛,驚得目瞪口呆。

    良久良久。

    他頹然一歎,正欲循原路走出,蓦地,他眼角一瞥,陡有所覺,腳下急滑,疾如閃電,直欺神案之前,右袖揮處,一股淩厲無比、消無聲息的巨風,猛朝神案劈去! 耳聽一聲“嘩啦啦”怪響,震撼全洞,神案如何能承得起他這狠命一擊?立刻粉碎,木屑紛飛,而神案上玉面潘安介雲山的首級,早在煙霧彌漫時消失。

    但卻有一張低簽,赫然置于其上,遭其袖風一掃,飛起老高。

     他發現介雲山首級不見了,心疑神案有異,乃出“袖裡乾坤”融合“一輪乾坤浩然罡氣”猛力一揮,此際紙簽猛飄,他急退三步,左掌疾出,望空一招,紙張竟人其手。

     他吸得紙張,立即觀視,隻見上面寥寥數字,筆墨未幹,好似剛寫就不久。

     “安小子!王森不久即可返回!此洞毀滅在即,盼急離開,速赴滇疆救人。

    ” 假孤獨老人安琪,看完此簽之後,恍覺字迹厮熟,好似在哪裡見過,隻是一時之間,無法憶起。

     他思疑未決,忽聽原先銅鏡所現出的幽深洞穴之内,轟隆響聲,隐隐傳來,而十殿洞室門口,也緩緩噴出一股難聞的氣味,色似淡紅,腥惡無比,嵌珠搖顫,光彩黯淡,室中氣氛格外恐怖。

     “難道這‘森羅地阙’果真應了簽中所言,使要毀滅于此刻?” 心念剛起,猛見洞頂,灰塵迷漫,石屑紛紛碎落。

    十一個洞穴,轟轟隆隆,恰似怒蛟出壑,在這一刹那之間,十一道水泉,竟疾射而出,有如匹練飛馳,水珠亂迸,觸肌生疼。

    數丈方圓的洞室,立被白霧銀虹籠罩。

    令人心搖神蕩,魂魄欲飛。

     他此刻已無暇再去回憶留簽之人是誰,雙袖一揮,罡氣四揚,他身似飛劍,“嗖”的一聲破空脆響中,身形已向洞外縱出! 就在他腳尖方觸地面之際,蓦聞背後震天的一聲巨響,他急一扭身,隻見數道飛泉,四散亂噴,飛砂走石,石裂山崩,整個“森羅地閉”,已在瞬息間毀滅無遺。

    而細流彙集,恍如山洪爆發,自四面八方流集過來。

     安琪見狀不敢稍留,袍袖揮動間,身形突起,宛如一隻絕大灰鶴,飛上崖頂。

     此時星月依稀,山風飒飒,萬籁皆靜,四方沉寂。

    他環巡整個山戀峰嶂,心裡不由泛起一抹愁緒。

    恩師神儒聖者,以及逍遙谷中的大白小白兩個好伴侶,似乎在焦急地等待自己回去。

    童年俱馨,經日歡笑,一時湧上心頭! “恩師他老人家不知怎樣焦急地盼望着,等待我這天涯流浪者歸去!” “大白和小白和此刻恐怕正張着毛手,期待着和我擁抱……” 然而,另一個念頭,卻把思歸之念沖淡了,那是:“祖父母兩代血仇未報,迷宮來破,仇人依舊逍遙,是可忍,熟不可忍!” 還有,“森羅地阙”神案上紙簽所說的:“速赴滇疆救人!” 他思念至此,不由得星目含淚,默然跪向逍遙谷方向,暗中禱告。

    “恩師在上,弟子安琪此次赴滇,恐怕不能回您老人家座下承歡片刻了,恩師原諒琪兒不孝之罪吧!也許,這将是一生中不能補償的罪咎,蒼天安排弟子離山即是永别。

    思師,弟子辜負您老人家恩惠與一片苦心,隻好……隻好在下一輩子補報了……” 禱告畢後,眉間殺氣隐現,而鳳目卻蘊滿淚珠,敢情他已下了決心,預備到滇南哀牢山之後,戰死迷宮,故而有此一舉。

     他淚眼迷離,怅然良久,又對“森羅地阙”遺迹,作一巡禮。

    想起第二恩師受難之事,心中更是悲憤。

    突然,他想起一事,急急縱身,躍入一處密林之内。

     片刻,隻見樹枝微搖,黃葉飄墜處,一位中年居士健步而出。

    這中年居士年約四旬有餘;五绺美髯,飄拂過胸,面似冠玉,頰泛桃紅,身着淡紅色衣袍,鞋履全新,束冠鮮豔,仙風道骨中,蘊有俊逸之氣。

     他自己對着溪水照了半晌,方朗笑而起,自言自語道:“想不到我安琪竟又變了個人了,孤獨老人的時期已過,如今我是那個海内外第五魔頭桃花居士慕容蘭絮!不知他在黃泉之下,聞知之後,會不會氣得暴跳如雷,七竅生煙?哈哈!那些江湖人士,武林英傑,乍見桃花居士慕容蘭絮複生,怎不吓壞!” “其實,隻怪師父神儒聖者,給我那本《魔道一覽》,使我便知魔道中人物的面貌,對于正道前輩,卻一個也不知道,弄得我隻好按照壞人的樣子裝扮,真是嘔氣!” 原來,這桃花居士慕容蘭絮是安琪裝扮的。

    他因與玉面潘安介雲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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