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苗女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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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想必好受得很吧!” 巫王嘿了一聲,說道:“你這又是何必。

    彩反正也快死了。

    如果彩下手殺了他呢?”咪縍笑道:“那也不要緊。

    我就想讓他去試試偷彩的蠱種。

    如果不成功,他死在彩的手上,那也罷啦。

    ” 巫王道:“你就不心疼你的喋瀚?”咪縍哼了一聲道:“他今晚若要了我,我才會心疼他。

    如今我隻盼他早早死去,好洩我心頭之恨!”話雖兇狠,語氣卻滿是嬌癡意味。

    巫王嘎然而笑,說道:“我的好女兒。

    ” 咪縍又擡頭凝望巫王的臉,說道:“媽媽,你長得真好看!”巫王淡淡一笑,說道:“當年……唉,如果不是因為煉蠱,我又怎會變成那副醜怪模樣,又怎會失去我心愛的男子?” 咪縍默然,神色轉為悲凄,說道:“有一天我也會變醜,也會失去我的喋瀚。

    是嗎,媽媽?”口氣哀傷,似乎若有憾焉。

     巫王伸手輕撫她美麗的臉頰,說道:“有失才有得。

    乖女兒,老天已經給你太多了。

    你要成為巫王,就得作出犧牲,幾百年來都是如此。

    ”咪縍點了點頭,低下頭去。

    母女倆相對靜默,不再說話。

     楚瀚伏在樹上,望着這古怪的一幕。

    他再也弄不清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

    看來巫王已經快死了,彩也活不長久,咪縍将留在巫族之中,成為下一代的巫王。

    她方才跟自己說要逃出巫族雲雲,原來全是謊言,不過是為了騙得自己出手相助她對付彩。

    而事實上她也并不需要出手對付彩;聽來巫王老早對彩下了蠱,随時能取彩的性命。

    咪縍騙自己出手偷取彩的蠱物,不過是為了對彩報複,讓彩嘗嘗被心儀者背叛的滋味,其心地之險惡毒辣,實比大人還要可怖。

    自己早先若真的受到她的誘惑,中了她的什麼“意亂神迷蠱”,很可能此後便永遠被她操控于股掌之中,這一輩子就斷送在此,再也别想脫身。

    這小姑娘眼下年輕美貌,但她的面容很快就将變得跟她的心地一般險惡醜陋。

    這小姑娘值得可憐嗎? 此時巫王和咪縍已然熄燈歇息,楚瀚仍潛伏在樹上,将事情從頭至尾想了一遍,漸漸理清了一些頭緒,心中對巫族中的每一個女子都感到說不出的厭惡。

    這群巫女不但善使陰毒蠱術,更慣于爾虞我詐,彼此算計,互相報複,手段殘狠。

    楚瀚打定主意:“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得盡快離開巫族,但離開之前,我定要将巫族弄得天翻地覆才罷休。

    ” 他一直等到夜深了,二女的呼吸漸漸沉穩,才在樹上綁好繩索,輕巧地蕩上吊腳樓前的回廊,跨過高高的門坎,進入屋中。

    屋中濕氣和煙味交雜,甚是刺鼻。

    楚瀚見到巫王睡在榻上,身上蓋着薄被。

    一方月光照射在她的臉上,但見她左頰的肉瘤已經不見了,一張青腫黑爛的臉變得清秀白淨,雖仍有些瘢疤痕迹,但都已淡去,隐約能看出當年過人的容色。

    楚瀚想起她已離死不遠,輕輕咬了咬嘴唇,不去多想,俯身卧倒在她床前,從懷中取出一端裝有鐵鈎的短竹棍,伸入床榻之下。

     他探知巫王所有的蠱種都藏在床底下,這也是咪縍未來成為巫王的本錢。

    巫王從不離開床榻,因此十分不易下手,他隻能铤而走險,趁二人熟睡時入屋盜取。

    此時他将竹管一寸一寸地伸入床底,感到竹管微微顫動,知道是被守衛蠱物的毒蜘蛛或毒蠍子咬住了。

    他已在竹管内填充了雞血,因此蜘蛛和蠍子都以為咬上了人肉,再不松口。

     楚瀚将竹管伸入床底深處,觸及一件硬物。

    他将那事物用鐵鈎挑出,見是一個木盒,便放在一邊。

    他靜卧在巫王床前,屏息凝神,又将竹管伸入,将床底的木盒一件一件挑出,小心翼翼,不敢弄出任何聲響。

    這大約是他此生最驚險的一次取物,也是最大的一次挑戰;他全神貫注,穩住呼吸,穩住手臂,過了一柱香時分,終于挑出了十多個形狀顔色各異的盒子,幾根竹杖,幾袋藥丸。

    他将這些事物一一收入大布袋中,這才悄悄站起,慢慢退出門外。

     臨到門邊,他回頭望見熟睡中的咪縍,見她小嘴微翹,臉龐嬌美姣好,不禁微感心痛。

    他甯願她真是個傻子,也不願意知道她是個心計深沉,殘狠毒辣的巫女。

     楚瀚轉過頭,不敢再去望巫王和咪縍,攀住之前綁在樹上的繩索,蕩回大樹之上。

    他背負着兩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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