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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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團呼之欲出的火焰。

     如今,紀念碑上人民英雄永垂不朽這幾個大字仍在,并沒有因為過去20幾年風雨的洗禮有任何更改。

    但實現共産主義似乎越來越渺茫,他們的人生也似乎越來越沒方向。

    但那句“準備着……”卻依然被那些尚且懵懂的兒童在一年又一年的清明節在這紀念碑前莊嚴且無力的宣誓着,這些系着紅領巾呐喊的孩子,他們懂他們在說些什麼嗎? 16年前,高中畢業應征光榮入伍的趙紅兵、小紀等人,又在離這人民英雄紀念碑不遠的軍分區穿上了綠色的軍裝,成了最可愛的人,他們都曾有理想,都曾希望自己不朽,哪怕不朽在那關山千裡外的南疆。

     12年前,理想已基本被現實無情的碾碎的他們,第一次約人來這裡械鬥,幸運的是,對方沒敢來。

    很快,他們揚名了,做了太多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惡事。

    做這些事時,他們也頗意氣風發。

     看着這幾個帶領着100多個各色混子的趙紅兵等人,又有誰能想起,他們也曾經是有理想、有抱負的大好青年? 他們的理想,都已抛卻在這蒼翠的路上,都丢在了那過去十幾年的時光。

    究竟,是什麼,讓他們失去了理想? 時至今日,他們基本都真的成了人民專政的對象,而且,身體上已傷痕累累,精神上已傷痕累累,心理,也已傷痕累累。

     坐牢、緻殘、傷人,家常便飯。

     據說趙紅兵、小紀、費四等三人,都在這紀念碑前駐足良久。

     倘若他們回頭看看那些張牙舞爪叼着煙的20出頭的小混子們,恐怕他們隻有苦笑。

     他們,起碼還曾經有過理想,而那些孩子,根本就不曾知道理想為何物。

     “走吧!”張嶽拍拍趙紅兵肩膀。

     下山了,到了山的背面。

     半山腰的一條泥濘的小路旁,有一個長五米、寬五米、深兩米的大坑,坑裡,是流進去的雨水,看不見底,能看見的,隻是泥漿。

     坑是挖好了,可誰将在這個滿是泥漿的土坑裡被埋葬呢? 或許,半個小時後,答案就有了,可能是趙紅兵,可能是沈公子,可能是吳老闆,也有可能是他們身後那一個個與此事本無關系的鮮活的生命。

     隻要有生路,誰願入江湖?入了江湖,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坐在山下的探馬兼軍師孫大偉來電:人上去了,幾十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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