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新天地彩蝶軒,那20年後的和平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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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感覺自己再也站不住的時候,紅兵那隻有力的大手就會搭我的肩上。

    這隻手隻要一搭在我的肩上,我的腿就不抖了,心也不慌了。

    幾次,我真的馬上就要跌倒,跌進雷區,但是,我身後那隻手,是定海神針。

    ” “紅兵左手托着小花的頭顱,右手在照顧我,而他自己,一步都沒走錯,一點都沒晃。

    ” “上午,我和紅兵也回到了營地,到了營地,我再也按捺不住,拿起沖鋒槍朝天狂掃了好久。

    大家都認為我要瘋了。

    隻有我知道,我還沒瘋,而且,這一輩子再也不會瘋。

    這一夜過後,我也成了男人。

    ” “而紅兵,把小花的頭交給了軍工,自己去睡了,睡的很踏實,一睡就睡了十幾個小時。

    ” “小花火化時,我們都在,整容整的不錯,四肢的假肢也跟真的差不多,拍照拍出來看起來還不錯。

    紅兵說的對,他把小花帶回家了,他做到了。

    ” 那年,趙紅兵21歲,沈公子19歲半。

     二狗被沈公子這席話驚呆了。

     二狗腦中浮現出這樣一個景象:南疆,紅土地上,月光和星光下,兩個腰杆筆直的北方男人,赤身裸·體,滿身是石頭棱子劃出的血,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在世界最密集的雷區上,走在前面的男人,腿有點抖,還有些虛汗,走在後面的男人,胳膊下夾着一個自己戰友的人頭,跟着前面的男人在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當前面的男人腿有些抖時,後面的男人伸手扶穩他。

    倆人靜靜的走,沒有對話。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景象? 這兩個男人會有什麼樣的情誼? 世界上,沒有什麼比戰争更殘酷。

    可能,也沒什麼能比戰争更能讓男人變成真正的男人。

     “本來我和紅兵就是最好的戰友,那天過後,我覺得,無論我作什麼,不論是對的還是錯的,隻要有紅兵在我後面,我什麼都不怕。

    隻要想起那天在我身後,紅兵的那隻大手,就算前面有多少地雷,我也能放心的走下去,腿,不再會抖。

    ” “開始的時候,很多人納悶,你沈公子怎麼就那麼傻,開飯店什麼的賺那麼多錢,都是自己一個人賺的,但卻要和趙紅兵兩個人花呢?我總是一笑了之。

    首先,我和紅兵是過命的交情,有多少錢能買到呢?其次,我做生意也好、辦事也好,之所以有信心,是因為,我始終能感覺自己的肩膀上搭着紅兵的那隻手。

    一切,都和那一夜一樣。

    ” 那一天,二狗終于明白趙紅兵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那是一個敢于自作主張親手卸下戰友遺體頭顱的人。

     那是一個曾赤身裸·體夾着戰友頭顱在雷區走上一夜的人。

     那是一個在以上情況下,還能照顧戰友的人。

     完成以上三點,還不夠可怕。

    可怕的是在沈公子的描述中:這個人,在做以上的事的整個過程中,情緒沒出現一絲絲的波動。

     或許他的情緒也出現了波動。

    隻是,别人看不出來。

     那天以後二狗也明白了,能和趙紅兵做對手的人,在我市,可能真的是沒有。

     即使張嶽不是趙紅兵最好的朋友,而是仇敵。

    他倆如果火拼一次的話,那麼,誰會勝呢? 相信大家心裡也早已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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