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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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妹遇難的是日本人,畢竟不是行長。

    現在我們連日本人都原諒了,你連父親都還不能原諒?” “日本人現在在受審判。

    可他呢?還有你們中央銀行,在幹什麼?崔副主任,我們原來是朋友。

    如果我到了北平,不要說什麼父子關系,隻怕連朋友也沒得做。

    你們真想我去?”方孟敖這話說得已經有些不像他平時的風格了,可此時說出來還真是真話。

     崔中石立刻在紙上寫了三個字: 說得好! 方孟敖偏在這個時候又沉默了,好在他拿出了雪茄,擦燃了火柴,點着煙。

    火柴棍是那種飯店專有的加長特用火柴,方孟敖拿在手裡,示意崔中石是否燒掉寫有字迹的紙。

     崔中石搖了一下頭,示意方孟敖吹熄火柴。

     209房間桌前的速記筆寫出以下字樣: 方生氣說到去北平事又止(似非作假)沉默擦火柴(抽煙?焚物?) 中央銀行北平分行行長辦公室,方步亭臉色十分嚴峻,眼睛已經盯住了桌上的專用電話:“不能讓他們再待在一起!你立刻給金陵飯店崔中石房間打電話。

    ” 方孟韋:“用這裡的電話打?” 方步亭:“我說話,當然用這裡的電話。

    ” 方孟韋立刻過去拿起話筒,撥号碼。

     金陵飯店209房間,耳機裡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桌前監聽的那青年立刻興奮緊張起來。

    那支速記筆的筆尖已經等在速記本上。

     隔壁房間内。

     崔中石目視着方孟敖,慢慢拿起話筒。

     “是行長啊。

    ”崔中石這一聲使得坐在窗前的方孟敖手中的煙停住了。

     方孟敖接着把頭轉向了窗外。

     “是的。

    應該的。

    ”崔中石接着捂住話筒壓低聲音,“他來看我了。

    是,在這裡。

    我試試,叫他接電話?” 209房間,速記本上飛快顯出以下字樣: 9∶38分方步亭來電話謝崔崔欲父子通話方步亭沉默 接着那個監聽青年耳機裡傳來砰的一聲,一震,立刻對窗邊那青年:“注意,方孟敖是不是走了?”接着凝神專注耳機裡下面傳來的聲音。

     耳機裡,隔壁房間的電話顯然并未挂上,卻長時間沉默。

     中央銀行北平分行行長辦公室。

     電話筒沒有在方步亭的耳邊,也沒有擱回電話架,而是拿在他的手裡,那隻手卻僵停在半空——方孟敖的摔門聲他剛才也聽到了! 十年了,兒子對自己的深拒,自己對父道的尊嚴,緻使二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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