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 4

關燈
北平西北郊軍統秘密監獄機要室。

     王蒲忱也正在接聽緊要電話,用的是大耳機話筒。

     厚鐵門依然關着,風扇依然沒開,他站在機要桌前,望着那幅“北平戰區軍事要塞圖”,臉上也流汗了。

    細長的手指循着地圖上一條公路線滑了過去,對着話筒報告:“是西南方向,建豐同志。

    現在已經過了外城防線,過了盧溝橋再往前開就是涿州防線……對,與共軍的膠着地帶……是,還有很遠的距離……是,我也覺得方孟敖不可能到那裡去跟共産黨接什麼頭。

    我擔心的是車上那個何孝钰,她背後是不是有共産黨學委的背景。

    需不需要我立刻通知涿州防線我們的人堵住他們,然後秘密調查……” 建豐同志立刻打斷了他的話,指示顯然很明确。

     王蒲忱立刻答道:“是。

    我不插手這件事的調查。

    這就給可達同志打電話……是,給曾督察打電話,隻告訴他是陳繼承在追問。

    讓他處理,随時向您報告。

    ” 京石公路盧溝橋段。

     方孟敖的車呼嘯而過,盧溝橋就在眼前了。

     “七七事變”三周年紀念日剛過去一個月零四天,抗戰勝利三周年紀念還有五天,神聖的盧溝橋卻沉默着躺在前方! 戰事再緊張,國軍華北“剿總”還是沒有敢在橋頭設置工事,而是在距盧溝橋兩側約五百米處各設了沙包掩體,崗亭欄杆。

     方孟敖那輛吉普飛馳而來。

     顯然已經接到指示,盧溝橋東北方向的欄杆立刻拉起來。

     車到橋頭,嘎地停了。

     何孝钰望向方孟敖。

     方孟敖坐在車内望了片刻,接着推門下車。

     何孝钰在車内望向車外的方孟敖。

     方孟敖走到車前,唰地向盧溝橋行了個肅穆的軍禮! 他又回來了,上車關門,用最慢的速度緩緩開過盧溝橋,就像在母親的身上緩緩爬過。

     何孝钰來盧溝橋也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從來沒有像這次的感覺,一個個獅子都在出神地望着自己。

     她偷偷地瞟向方孟敖,方孟敖卻一直目視前方,仔細看,才發現他的眼睛有些濕潤。

     何孝钰心裡蓦地一酸。

     終于緩慢地過了橋,車速猛地又快了。

     顯然也接到了指示,盧溝橋西北方向的工事欄杆遠遠就拉起來了,一任方孟敖的吉普呼嘯而過。

     盧溝橋連同那條永定河遠遠地被抛在車後。

     曾可達房間裡。

     “盧溝橋嗎?”曾可達的電話這時才追到了盧溝橋段崗亭。

     對方答應“是”。

    
0.05761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