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我的王八蛋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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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老張變身了! 幾個小時前,這瘋子還沉默寡言一臉死水,現在滿臉全是波漾。

     他在笑,無聲地笑,不間斷地笑。

     我無法描述清楚這種表情,不是開懷大笑,也不是難過苦笑,像是在嘔吐,又像是在哮喘式地呼吸,吓人得很。

     說來也奇怪,笑着笑着,血色一點點地恢複到他臉上,眉宇間的抑郁也在一點點退卻。

     他邊笑邊看着我,開始時眼神是散的、神情是散的,漸漸地,凝聚成往日裡那副傻樂傻樂的模樣。

     笑到最後,過去的老張回來了。

     他好像身心疲憊地去另外一個次元遊蕩了一番,之後重新元神歸竅了。

     我失聲道:老張,你跟我玩兒川劇變臉哪?! 他邊笑邊說:哦…… 他說:别擔心,我快好了,馬上就不難受了。

     他用手捏住臉,捏住笑意,冷不丁又伸出另外一隻手捉住我的肩膀:大冰,感謝你陪我出來散心,多虧了你,老子快扛過去了……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王八蛋!誰他媽關心你難不難受,你這是演的哪一出?馬上給我解釋清楚,不然友盡,自此相忘于江湖! 老張說:大冰你冷靜,讓我想想該咋說…… 黃昏已至,機窗外是橘黃色的雲層,如廣袤的大平原一般,三萬英尺高空的平原。

     老張拉下遮光闆,遮住了橘黃色的平原。

     這個水瓶座男人說,就先從末冬末秋酒吧講起吧。

     老張說,末冬末秋是個夢,不是一個,是兩個。

     一個是音樂夢。

     沒錯,他做了這麼多年建築師,事業有成前途光明,但人到三十歲漸漸明白了什麼是真正健全的成功,故而大膽地走出了這一步。

     所有人都說這個民謠酒吧會賠錢,唯獨他自己不信,他不僅想靠這個酒吧謀一份溫飽體面的生活,更希望能有片自己選擇的土壤,讓自己的音樂發芽。

     不是說興趣在哪裡,人生就在哪裡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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