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想把我唱給你聽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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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回避着目光,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那些絕望的臉…… 有三五個月的時間,我每晚都在失眠。

    抑郁焦慮,嘴裡發苦,眼睛發澀,脾氣變得暴躁無比,生活好像個籠子,又好像一副重擔,更像是一場山雨欲來的重疴。

     終于,最後一根稻草飄到了駱駝背上。

     有一天,我在台上念一封信,是一個四川泸州的老人寄來的。

    她在信裡夾了一張照片,是尋找失散了30年的女兒唯一的物證,換言之,她把尋找女兒的唯一的希望交付給了素昧平生的我。

    我前一秒鐘還在平靜地念信,後一秒鐘一下子崩潰了。

    有把刀子飛快地刨開了苦膽,所有莫名的黑色都噴灑彌漫了出來。

     我直挺挺站在台上,哭成了王八蛋……十幾年沒那麼痛哭流涕了。

    我何德何能來承載這份重逾泰山的信任?我去你媽的,哪兒來的這麼多的苦難?幹嗎來找我…… 我想,幫她找到女兒了就好了吧。

    之前不是有過十八個小時就解救一個被拐賣婦女的先例嗎?不是有過半個月就找到失散四十年親人的成功先例嗎?隻要我夠努力夠認真夠拼命,就一定能找到那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兒吧。

     隻要能找到她的女兒就好了,就算翻篇兒了,我就能好起來了吧。

     于是跑四川下貴州,找民政局公安局,一頁頁地翻醫院出生證明、戶籍登記記錄……發動了上百個志願者,聯系了十一家報紙,轉發了近八萬條微博,甚至動員了已經移民的當年知情人從拉斯維加斯飛回中國……折騰了整整一個季度,線索終于全部中斷,一直杳無音訊到今天。

     我在尋親的過程中淪為一名暴虐的人。

    萬曆十五年黃仁宇 基本上,所有的同事都被我得罪光了,身邊的大部分朋友和很多老友驚異我變幻莫測的情緒跌宕……我屢屢和人發火,屢屢話一出口就後悔。

     長時間的尋人無果後,我躲回了麗江。

    拉薩回不去了以後,我隻剩下麗江。

    拉薩曾數度給予我強大内心的力量,我希祈麗江同樣能給予我同樣的慰藉。

    可拉薩有高原缺氧的眩暈,有大昭寺廣場直射入心底的陽光,麗江有什麼?難道要用豔遇或酗酒來給自己一點兒短暫的解脫嗎? 大和尚在麗江。

    我躲進大和尚的院子裡,除了吃飯不肯出大門。

     我問大和尚,這是些什麼因果?為什麼這麼苦?為什麼觸目所及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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