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逍遙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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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過才五十三歲!” 冰心姑娘大吃一驚,自雲床上一躍而下,愕然的看着道童,一面在沉思追憶義父、恩師曾經對自己說過的前輩人物,道童卻又笑嘻嘻的開口說道:“小女娃你福氣不小,能得到玄玄和石尼的垂愛,用不着費心想我是誰了,快些用你那寶珠去救你這同伴吧,我去給你們準備吃食,咱們等會兒再談!” 冰心姑娘才待喚止,道童卻已閃身而去,冰心姑娘一面用雄黃神殊解了雁兒所中蠱毒,一面暗中奇怪,道童即知寶珠可以解毒,卻怎地不用,非等自己醒來……她想到這裡,蓦地記起恩師和義父說起過的一位前輩。

    料知不錯。

    隻有這位前輩生性才這般奇特,進而想到道童貌細童子,越發深信猜中,此時雁兒蠱毒已解,自然回醒,看到姑娘如見親人,不由緊抱着姑娘痛哭失聲! 道童卻已不知何時又站在了她們的背後,邀:“别哭了,哭聲攏人心煩,多笑兩次身心皆爽,右面順走廊去是淨身地方,我在這裡等你們!” 冰心姑娘深知雁兒必須瀉下死盤才算痊愈,遂伴随雁兒出去,事了返回,道童已在桌上安放了飯萊。

    雖然都是素食,冰心姑娘和雁兒卻吃的十分香甜,飯後有榮,在飲茶的當兒,冰心姑娘對道童重以晚輩之禮拜叩,道童笑道:“不用說了,你已想起我是誰了對嗎?” 冰心姑娘颔首答道:“前輩改作道裝,幾乎使晚輩失儀,晚輩叩謝恩救之德。

    ” 道童哈哈一笑,道:“石尼已隐,玄玄雲鶴,金頂和尚與闵小龍交上了朋友,隻剩下枯瘦的病奧和我這人稱神童的假小孩,無可投奔,小女娃你說,不當老道當什麼?” 原來這貌象接兒的道童,竟是與玄玄、闵天聖、金頂聖僧齊名天下的“枯叟”“神童”之一的神童!此老業已久久未在武林露面,卻當了老道。

     神童話才說完,卻突然雙眉一皺,向室外喝道:“我真不信邪,是誰有這樣大的膽子,敢在我小廟裡面鬼鬼祟祟的偷聽” 冰心姑娘暗覺慚愧,直到現在,她也沒有發覺外面來了窺聽動靜的敵人,由此可見來者功力之高,自然也由此了然神童的功力還高過來者。

     神童話剛剛說完,外面已經傳來幹笑之聲,道:“一個寡佬兒還怕人家聽什麼,除非有……” 外面這人話還沒有說完,神童已大笑着站了起來。

    接口說道:“原來是你這瘦鬼,狗嘴裡永遠吐不出人話,快進來吧!” 冰心姑娘由神童話意之中,業已猜出來者必是“枯叟”,果然,門聲輕響進來了一個身量奇特瘦長的老者,真象一根竹子,手中持握一根赤紅的彎曲竹杖,杖長一丈,人高八尺有餘,竹杖九節,每節距離一般遠近,冰心姑娘立刻站起來向前拜安,枯叟哈哈一笑,道:“論起來我老頭子實受你磕一個頭是很應該的,” 神童冷诮的說道:“憑什麼應該?” 枯叟笑對冰心姑娘說道:“在君山,那塊頑石已經離開一百裡路了,是我老頭子把他又誘逼回去的,你說應不應該謝我?” 冰心姑娘粉面生春,低下頭去,枯叟狀極自得的又道:“年輕人都犯了糊塗病,你們見了面,竟連暗中戲弄的人全忘了,我知道你們要找天山雙殘報仇,認為你們一定會找我的,那時候我再指點你們一條明路,誰知道你們卻不再理我,我一氣……” 枯叟話還沒說完,神童已接口說道:“你一氣就暗中追在晚輩們的身後,鬼鬼祟祟,還好意思說呢!” 枯叟道:“不對不對,我一生氣決定不管這件事了,想來這裡找你這個神童下盤棋,中途卻看到了西域那幾個老崽子,帶着小穆的那個混蛋兒子向西域跑,因此追在他們身後好久,後來發現那個混蛋孩子是自己願意去的,那我還多個屁事,才來找你,想不到卻正好又碰上了你們一對,對了,那塊頑石呢,怎麼不在?” 冰心姑娘這才把到宵城之後的事情詳述一遍,神童和枯叟方始知道石承棋已被逍遙天魔蕭飒夫婦擄走,枯叟頓足說道:“這都怪你們兩個在君山見面之後把我老頭子忘了,要不你們現在已經到了西天目後嶺的鐵心地莊,去找天山雙殘報仇啦。

    ” 冰心姑娘雖和石承棋分了手,但卻無心中知道了雙殘的下落,神童這的卻笑罵枯叟說道:“老沒羞的,這是什麼時候了,還說些廢話,蕭飒那個婆娘,又淫又賤,咱們不能不管,瘦老小子,快些去追,你敢不?” 枯叟哼了一聲,道:“說走就走,有什麼不敢!” 神童立刻轉對冰心姑娘道:“小女娃兒,我這座破廟你給我看幾天吧!吃的喝的全有!” 冰心姑娘才待開口,神童卻對着枯叟喊一聲“走”,這兩位風塵奇士已雙雙穿出室門,等冰心姑娘出聲呼喚的時候,早已走沒了影子! 冰心姑娘不由頻頻搖頭,自己是應份前往天魔宮的人,如今卻留在了青城,這――突然,冰心姑娘想起身旁的雁兒來,雁兒本是魔宮女官,何愁不能帶路,于是冰心姑娘和雁兒也雙雙踏上了行程! 在冰心姑娘和雁兒離開青城之後的次日,青城山金鞭崖洞之中,又成了樓青雲和喪門鬼王及骷髅神魔的行宮。

     就在這天下午,鬼王和神魔闖下了大禍,樓青雲外出購物,示令鬼王和神魔不得擅離金鞭崖洞,但他又怕這兩個老魔頭無事可作而生意外,遂吩咐鬼王神魔清數一遍金鞭崖洞的一切物件之後,要鬼王神魔變換一下原先的安置,挪動雲床、石墩等等。

     樓青雲走後,鬼王神魔立刻動手,雲床搬了家,石墩換了地方,一切改變了原先的位置,最後剩下了軍當中央高吊着的那盞沸燈和一座巨大紫銅香爐,鬼王取佛燈,神魔搬香爐,兩般東西恰在相同的時刻挪動,一聲巨響,吓了鬼王和神魔一跳,不約而同放下手中之物躲在一旁! 巨震過後,左側突然出現了一道門戶,喪門鬼王和骷髅神魔設若靈智未失,以彼等之豐富江湖經驗,絕對不會毫無顧忌的進入這道門戶,現在他倆卻象幼兒似的,好奇心勝,悄沒聲的進了門戶。

     設非鬼王神魔無心搬動香爐佛燈,穆存儀、闵憫和芮九娘,今生也休想走出七十二室之外了,香爐佛燈正是由外開啟七十二室的唯一消息,不過被困其中的三個人,卻尚不知門戶已啟能夠逃出生困大劫,直到鬼王神魔一處處慢慢穿行和穆存儀等相逢為止,三人方知即有外人走進,門戶自己開啟之事。

     鬼王神魔自失性之後,始終沒開過曰,目睹闵憫等人,隻是目露着呆闆而兇悍的光芒看着,阻住通路不言不語,闵憫先未想起鬼王和神魔的來曆,故而首先客氣的道謝并詢問來處和名姓,繼之穆存儀也同樣稱謝拜問,鬼王神魔非但不答一句,并且漸漸露出了猙獰神色,似有不利三人之心,恰在此時,闵憫出鬼王和神魔的體态相貌方面,想起了他們是誰,立刻通知穆存儀小心戒備,并請鬼王神魔讓路通行。

     鬼王神魔依然不動不睬,闵憫已惱,大步前闖,鬼王首先發難,神魔繼之動武、一撲闵憫一對穆存儀攻到,鬼王陰手起處,一招“暴雨傾盆”指尖劃出十道勁風,當頭罩向闵憫,闵憫劍眉揚飛,左掌抖出正陽援力,右掌斜劈鬼王手腕,陰陽兩種勁風相抵,旋出一陣狂風,闵憫退了一步,鬼王也全身一幌,但他瞬即再次迅疾攻到,左手“毒龍探穴”抓向闵憫面門,右手“萬花齊落”灑出數十點以無比陰力所集的勁氣,打向闵憫六處大穴,闵憫神色一變,一聲清嘯,雙掌平齊胸口,全身縮退一步,吐力推去,朋力勁氣雖被擊散,當頭一抓卻幾乎挨上,闵憫大怒,迅疾無倫的施出乃父所傳“天佛指”功,淩虛點向鬼王的丹田,鬼王未防闵憫變招反攻如此之快,丹田已被點中,隻痛的他鬼哭一聲,但卻未退,反而滿面猙容的縱身撲上,闵憫不知鬼王失性之事,錯當鬼王功力太高不懼指力,慌不疊的退後提力相待,結果當鬼王撲上之後,雙雙變作了真力短兵之搏,一時間難分勝負。

     神魔對抗穆存儀,卻賺了便宜,因為穆存儀雖經闵憫示警,說出鬼王神魔為老一輩的巨惡刑魔,本身對鬼王神魔卻并無惡感,反之,穆存儀認為若非鬼王神魔開啟了門戶,尚不知何時方能脫困,故而他任由神魔疾攻不舍,卻隻是見招拆招的防守,并一再說明心意,欲令神魔停手,無奈神魔隻要與敵動上了手,設無樓青雲的示令,至死方休,别想中途作罷,結果穆存儀迫得一再退讓,雖已險象環生卻仍然不肯全力還手反撲回擊。

     久戰之後,骷髅神魔業已形似狂人,将全套“神魔指掌”盡量施出,适時穆存儀恰正被迫到了牆角已無退路,骷髅神魔陰笑出聲,右手箕爪暴出,一招“遙指幽冥”,透穿十成真力,五根四寸多長的指甲,射出絲絲寒風,點到穆存儀“玄機”“氣門”兩處大穴,左手化掌,橫裡一削,竟是陰功中最為霸道的“神魔斬”,力能斷金裂玉!穆存儀自得闵天聖垂青,賜閱洞藏奇技,又經數月苦研,闵憫尚且退避三舍,自己看出神魔招法的狠毒厲害,退也不能、隻有以殺止殺!十指在身前一劃,立即震出一陣旋風,神魔“遙指幽冥”已被佛門上乘“分隔天地”滑向兩旁,穆存儀繼之有掌下甩,以佛家“金剛杵”功來對付“神魔斬”,這是實接實的交抵一招,“神魔斬”不敵“金剛杵”骷髅神魔被震出三步,掌腕奇疼似折,不禁慘号出聲! 那旁與闵憫已成肉搏之勢的鬼王,也恰在他和闵憫實對實一招内力相接之下,互相分開,鬼王一聲鬼哭,神魔一聲幹笑,雙雙平肩大步再次逼上,闵憫和穆存儀也已站在一起,看出這次的接觸,将是敵我雙方生死的一搏,不由全是提足了内力準備再戰! 鬼王和神魔在相距穆存儀和闵憫三步外停下,雙雙緩緩舉起了臂膀,同時鬼哭幹笑一聲,才待攻上,葛地自鬼王神魔身後傳來了一聲長嘯,闵憫和穆存儀正覺不安之時,鬼王與神魔卻雙雙突地停手轉過身去,一條人影已飛躍到鬼王神魔的面前,這人雙掌捷逾雷火閃電般快擊到了鬼王和神魔的頸間,鬼王和神魔隻吼出了半聲,已雙雙摻到地上不見挪動,顯然被這人一掌擊斃,這人立即轉對闵憫和穆存儀道:“門戶即将自封,有話咱們外面說去,三位請随我來!” 此時此事,實在出人意外,因之穆存儀闵憫和簡九娘。

    顧不得其他,各将心事和言語暫放肚中,随在這人的身後飛馳而去! 闵憫經驗多過穆存儀,并因七十二室之中尚有乃父所留之物,是故他有心走在最後,當閃身到達金鞭崖洞第一洞室中時,他暗以左足一蹴那道秘門,門戶再次關閉!并且迅捷的瞥望了頂間的佛燈一眼,佛燈已悄沒聲的收縮回未經鬼王神魔挪動的位置。

     這時,穆存儀已與掌斃鬼王神魔的不速之客答上了話,芮九娘卻現露出令人無法捉摸的神色,站在一旁不言不語。

     穆存儀深謝這人救應之法,心儀這人的超凡功力,闵憫亦然,因為他兩人曾和鬼王神魔較搏數合,深知即使勝得鬼王和神魔,亦非三五百招之後不可,這人卻在一合之内,擊斃鬼王神魔,功力之高不問可知,立即互通姓名,其實這人對闵憫雖無所知,對穆存儀卻盡已了然,難怪芮九娘神色奇特,因為這人正是已易形貌化作少年的駝奴樓青雲,也隻有樓青雲能在一合之内擊斃鬼王和神魔,緣因鬼王神魔聽令于他,根本沒防樓青雲會暴下殺手! 他們三人相見恨晚,談笑歡洽,隻苦了芮九娘一個,她不知怎麼應付這個局面才好,入夜,闵憫安排吃食之後,突然正色對樓青雲說:“樓兄貴庚?” 樓青雲對可能發生的答對,早已熟思妥當,立刻答道:“小弟虛渡二十一歲!” 穆存儀業已了然闵憫之意,笑對樓青雲道:“人生何處不相逢,樓兄設不見棄,我與閡兄有心高攀,序庚而拜如何?” 樓青雲暗喜心頭,立刻答應,以香而焚拜,闵憫為長,穆存儀居中,樓青雲乃為三弟,三人于跪伏地上盟誓兄弟之後,闵憫卻突然肅穆而莊嚴的說道:“今結兄始,永共生死,行俠義,誅極惡,死不變志,若有心違,天地不佑!” 穆存儀繼之如言朗誦,樓青雲萬般無奈,也隻好一面念着心中一面作着反駁念頭,芮九娘看在眼中故作不知。

     次日,樓青雲有心誘使穆存儀談及“斷魂血箭”之事,此事非但樓青雲急欲知道,芮九娘也打着趁便竊取的主意,但自被困金鞭崖洞七十二室之内,芮九娘就沒看見那支武林奇寶的“斷魂血箭”,是故樓青雲有心之言,巧合了芮九娘的心意。

     樓青雲故作鄭重的對闵憫和穆存儀道:”小弟本來打算邀遊青城,隻因聽得江湖傳言,斷魂血統已在青城出現,方始前來一試幸運,兄長們早到青城,可知此事!” 穆存儀以真箭換置假箭之事,被困七十二室之後,曾與闵憫說過,如今樓青雲問及,穆存儀依然實告,說自己曾見過真箭,但固箭非已有,故而誤撈假物而出朝陽古洞,又因已知攜者非真,故而棄于七十二室之内。

     樓青雲怎肯相信,雖有闵憫為證,反而越發增加了樓青雲的疑念,認定穆存儀别有用意,已将斷魂血箭秘密藏起,遂不點破而改變了話題。

     那知穆存儀始終接記着胞兄的安危,被困七十二室與芮九娘相逢之時,因己身尚難脫困,詢問非但無濟于事,并且徒亂人意,如今業已脫困,不由正容問芮九娘道:“芮姑娘可能坦白的告訴我一件事情?” 芮九娘與穆存儀相處之後,曾芳心暗系,聞言颔首靜待詢問,穆存儀神色略現激動的又道:“存儀在朝陽洞下靜室,曾見家兄存禮與姑娘和一駝背老者進入洞中,茲後家兄單身涉險,卒被困于地下,不知姑娘可曾又見過家兄否?” 芮九娘瞟了樓青雲一眼,道:“見過!” 穆存儀聞言大喜,急急地說了一聲“謝謝老天”,繼之神色含笑而急促的又道:“家兄怎樣?” 芮九娘冷冷地說道:“令兄很好,現在人去了西域,是和西域一派的三位長老‘三音教主’,一齊去的!” 穆存儀劍眉一皺,道:“家兄是被迫而去呢還是自願……” 芮九娘中途接口道:“他巧獲奇緣,志學西域絕頂神功,你大可放心,他比你心思細密多了!” 穆存儀聽不出芮九娘語中的另外含意,卻又問道:“那個駝背的老者是誰?此人是否也随家兄一道去了西域?” 芮九娘蓦地擡頭,正和樓青雲目光相對,自然問話的穆存儀和旁聽的闵憫也都不由的把目光掃向樓青雲身上,好個狡狯刁猾的樓青雲,他竟然突然接口說道:“我知道!” 穆存儀和闵憫臉上露出愕然之色,芮九娘神色一變,樓青雲卻若無其事的說道:“這老駝子知道我這小駝要來,不敢和我比比那個背駝的厲害,所以偷偷地溜了!” 闵憫聞言首先大笑,穆存儀繼之笑指着樓青雲微駝的後背道:“三弟沒見過那老駝子,否則我敢說溜的準是三弟,因為老駝子的背似小山,要比三弟你高多了!” 樓青雲意有不服的樣子,問芮九娘道:“姑娘和那駝子相處甚久,說說看,他是否比我還駝?” 芮九娘這次聽出了樓青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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