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鎖枷脫卻道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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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了!” 申一行根本不相信他的話,這怎麼可能呢? 大名鼎鼎的陳公威,竟會臨陣失機麼?陳公威卻是說得到做得到,大步向在門行去。

     莫家玉也是狐疑滿腹,陪他行去,一面問道:“陳大人還要搜查什麼地方?” 陳公威搖搖頭。

     這個翩翩佳公子,膽識過人,實在令人願意結交。

     可是他已成為“對手”的立場,不毀了他,自己就得被毀。

     這座小小莊子之内,曾經露過面的人物,除了莫家玉之外,還有兩個著名高手,驚風筆招庸,和這個外貌樸實宛如商人的申一行。

     那莫家玉囊中還有什麼人物,殊難逆料。

     陳公威想,我還是小心行事的好,等離開了他這個地盤,我才下手擒捕他,那時縱然他精銳盡出,我這一方雖不濟還能逃跑,不緻成為甕中之鼈來到莊門口,莫家玉突然急步兩步,阻住了陳公威去路。

     “莫公子有何見教?”陳公威停步,冷冷詢問,假如他決定發動;那麼這個青年的才智,實在超越群倫,不易測透。

     莫家玉微微笑道:“陳大人,我莫家玉隻想請問一聲,這次大駕匆匆來去,以後便又如何?” 申一行心中直歎氣,這可不是節外生枝麼? 難得人家要撤退,為何又把他們攔住?萬一陳公威改變主意,再次搜查,豈不是弄巧成拙? 陳公威面色一沉,道:“以後麼?假如沒有别的事情,那便罷了,不然的話…” 申一行心中一味禱告,希望莫家玉不要再開罪這個神探。

     誰知莫家玉突然發出暗号,那兩扇厚重的莊門,“砰砰”連聲,眨眼關得嚴嚴的。

     唉,這是什麼意思?這些人請他們走開還來不及,為何反而扣在莊内?申一行禁不住跌足埋怨。

     陳公威哼了一聲,道:“莫家玉,你這是什麼意思?” 莫家玉道:“陳公威,你想走出此地,須要露兩手來瞧瞧,這就是我的意思。

    ” 陳公威想,這小子的确有一手,當機立斷,力争先手。

    目前他果然占了光風。

    不過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好,好!閑話不必多說,讓陳某瞧瞧看,貴莊内還有些什麼人物!” 申一行實在忍不住,問道:“莫公子,你這是怎麼啦?人家陳大人可沒有對不起我們呀!? 莫家玉微曬道:“申老有所不知,陳大人帶來的人手,盡在此地,外面已無接應,因此,咱們利于速戰速決……” 申一行還作萬一之想,道:“但我們既沒有做犯法之事,陳大人不會再來騷擾我們……” 莫家玉仰天長笑一聲,道:“陳公威,實不相瞞,杜劍娘在我手中……” 陳公威冷冷道:“我知道!”莫家玉道:“她就在你剛才沒有進去搜查的糧屋中!” 陳公威道:“我也知道!”莫家玉道:“但捉賊要贓,你如果不曾親眼見到杜劍娘,豈能加我以罪” 陳公威淡淡一曬,道:“問題不在加不加你罪名,而是我方一行人的安危問題……” 莫家玉一豎大姆指,道:“真不愧是神探,我莫家玉服氣啦!” 陳公威道:“好說了,莫公子的機警才智,并世無雙,也是我罕遇的敵手!” 陳公威的分析極是精微,那莫家玉話說得不錯,誠然捉賊要有贓證,可是一旦人贓并獲之時,莫家玉不變成了負隅之虎,非悍然拒捕不可了。

     别人拒捕陳公威可不怕,但這莫家玉不比尋常,又是在這秘置的莊子裡,埋伏了多少人手無法探測,一旦拒捕,自非尋常盜匪可比。

     尤其是進人那座糧屋,更是危險不過。

     所以陳公威說問題在“安危”方面,正是一針見血之言。

     陳公成态度十分鎮定,當然他絕不是大驚小怪的人。

     可是在這等被挑撥的情形之下,身陷虎穴之中,猶能處變不驚,這份膽力和氣度,實在不是常人可及了。

     首先是驚風筆招庸出現,十名持刀執槍的壯漢,布成一個半圓形的陣勢,堵住莊門出路。

     緊接着糧屋的木門打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屋門。

     隻見一位灰衲老僧,徐徐行出。

     他步伐之間,有磐石之堅,龍虎之猛,一望而知是一位名門大派出身的内外兼修的高手。

     “但一位高僧是誰?”陳公威問。

     莫家玉不作答,他不讓陳公威認識無前大師,這樣等到動手之時,陳公威就必須耗費不少精神心思在這個來曆不明的人身上了。

     無前大師出來時已随手把握門掩好,所以屋内還有沒有人?杜劍娘在不在屋内?外面的人便無法看見。

     招庸用刺耳的聲音道:“陳公威,我招某人打算向你請教幾手,别人不許相幫,你意下如何?” 他果然是個急性子,一現身,便趕緊把陳公威包攬上身,這是他發過的豪語。

     陳公威目光掃過莫家玉和申一行,最後落到無前大師那邊。

     “陳公威,我的話你聽見沒有?”招庸突然喝叱,陳公威身後的四名手下,都露了怒色。

     陳公威毫不動容,把無前大師看了又看,才道:“招庸兄你急什麼? 以你的看法,我陳公威一行,已有如甕中之鼈,動手是遲早的事……” 招庸仍然得不到他肯定的答案,但由于陳公威話說得巧妙,态度平和,所以他的氣也忽然消了。

     陳公威目光轉向莫家玉面上,道:“莫公子,除了這位大師之外,還有沒有别的高手在此?如果有的話,也請一并出來,讓陳某見識見識。

    ” 莫家玉笑了一下,道:“我不會回答這話,你心中自己知道。

    ” 陳公威道:“這大概叫做聊盡人事吧?以我猜想,貴莊的高手,盡在此地了。

    ” 申一行突然插口道:“陳大人,目前尚未翻臉動手,更談不到傷亡。

     隻不知您可否歇手不再管這件事,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有利。

    ” 他說得十分圓滑巧妙,使陳公威提出要求和條件之時,不至于覺得十分屈辱丢面子。

     陳公威沉吟一下,才道:“申兄這話恐怕隻是你個人的意見,莫公子是不是願意,尚未可知!” 莫家玉馬上應道:“假如有兩全其美之法,我莫家玉當然同意聽聽……” 陳公威道:“莫公子或可代表招庸兄,但那一位大師已露了面,他肯不肯聽話,當有疑問。

     招庸厲聲道:“陳公威,你提得出辦法就快說,别推三托四,婆婆媽****沒個完!” 陳公威道:“莫公子如果不能代表你們大家,本人就算提得出兩全之法,也是白費工夫!” 招庸哼了一聲,那邊無前大師合什宣了一聲佛号,道:“老衲自當遵從莫公子的決定,陳大人不必過慮!” 陳公威拱手還禮,道:“大師這麼一說,本人就放心啦!還未請問大師的法号?” 莫家玉笑了一聲,道:“陳公威,你千方百計想知道大師的來曆,對不對?” 陳公威毫不隐瞞,道:“對,本人正是此意!” 莫家玉嘲聲道:“你是天下共飲的神探,難道人家不說,你就摸不出底子了?” 陳公成神色如常,道:“既然如此,本人不妨猜上一猜,如果猜錯了,大家萬勿見笑才好!” 哦?他分明又查出了無前大師的來曆。

    莫家玉想,這個全國總捕頭真是厲害不愧名不虛傳。

     短短幾句話,他就查出來了?實在使人難以置信……“這位大師的法号,等一會再說。

    ”陳公威不慌不忙地高聲說道:“以本人看來,這位大師一定是少林高手,平時難得下山……”他目光回轉,不但掃過莫家玉等人面上,甚至在對面屋頂上也停留了一下。

    屋頂上他的一名部屬.穿着整齊捕快公服,十分惹眼。

     但他卻沒有瞧着另一邊屋頂上的那個捕決,緩緩說道:“莫公子,這位大師在少林寺中,輩份不低,竟然是無字輩的高手人物!” 莫家玉聽他說到這裡,感到沒有再瞞下去的必要了,說道:“陳大人若是賜告從何猜測得出這許多内容的話,在下必有以報!” 陳公威道:“使得,剛才本人設法使那位大師開口說話,聽出是北方口音,同時又從他步伐姿态中,看出是一位内外兼修的有道高僧,因此就猜是出身于嵩山少林寺……”莫家玉搖搖頭,道:“北方以武功著名的寺廟甚多,陳大人縱是查出這位大師是久居方外的人,但怎敢斷定便是少林寺呢?” 陳公威道:“這一點你就有所不知了,如果他出身于别的寺廟,本人行路遍及天下,隻要一流高手……” 大家都不明白無前大師有什麼不同之處,所以都轉眼向他望去。

     陳公威趁機向屋頂的兩個部屬望了一下,等衆人目光轉回來時,才又說道:“這位大師不同之處,是在于相貌衣着兵刃都沒有特征可言,因此也變成了一項特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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