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假巾帼設陷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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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我叫大小姐呀!” 莫家玉訝道:“哦?那又是為什麼?” 杜劍娘聳聳香肩,道:“我實在也不清楚!” 莫家玉若有所悟,道:“秘門人人尊重你,這就難怪冒充你的人,能順利混進秘門了。

    ” 杜劍娘不以為然,道:“你怎麼知道她不會受人懷疑呢?說不定她早已逃離秘門了!” 莫家玉道:“不會!她是神探陳公威處心積慮所安排的一着妙棋,在還未生出作用之前,陳公威不會把她輕易撤走的!” 杜劍娘道:“你好像對這件事知道得很多,對也不對?” 莫家玉搖搖他的右手,道:“我隻不過随便猜猜而已……” 他心中卻付道:“她生似很注意我對陳公威的安排所知道的程度,不知原因何在?” 杜劍娘突然道:“你在想什麼?” 莫家玉心中一驚,随口沒應道:“我在考慮是不是還有其他方法,可據知那冒充你的人的消息否?” 杜劍娘眸中的表情是半信半疑,莫家玉雖則猜得出她心裡頭不盡相信他随口之言,但他也不想多予解釋。

     莫家玉道:“秘門既然不容易進去,我們又非進去不可,這該如何去辦?” 他的話又惹起杜劍娘的注意,但她想了一會之後,道:“直截了當由我去也不行,你又沒辦法進得了秘門,所有辦法都不行,難道說我們就此罷手?” 莫家玉倏地道:“有啦!隻要有一樣屬于你的專用物件,有這樣東西交給我,他們必将允許我與那冒充你之人會見!” 杜劍娘沉吟之後,道:“嗯!這道理也許行得通,讓我想想看有什麼東西交給你?” 她微低玉首,仔細思量之後,道:“我這裡有一條三色絲巾,你拿去用吧!” 莫家玉接過絲巾,鼻子聞股脂粉的香氣,卻看不出那條絲巾與一般女子所用的有何不同之處。

     杜劍娘知道莫家玉會有上述的感覺,因此道:“像這條三色絲巾市面上多的是,但你仔細看看左角是不是有個特别的标識?” 莫家玉依言檢視絲巾的左角,果然看到繡有一個粉紅色的八卦圖。

     杜劍娘盈盈一笑,指着那八卦圖案,道:“這就是秘門特有的記号,顔色代表身份,他們一看到紅色八卦圖,就曉得是我身分之物啦!” 莫家玉恍然道:“既是如此,這絲巾就沒什麼價值了!” 杜劍娘訝然道:“這是為什麼?” 莫家玉道:“在尋常絲巾上繡上一個粉紅色八卦圖案,何難之有?” 杜劍娘笑道:“你的意思是說,别人很容易冒充秘門人物,以自己繡的絲巾瞞住秘門中人,是也不是?” 莫家玉道:“是啊!隻要買上一條同樣的三色絲巾,找人練上一個八卦圖案,要什麼顔色都有,我看秘門不會用這種笨法子聯絡才對!” 杜劍娘道:“算你心思過人,不瞞你說,這絲巾上另有秘密,隻是我不能洩露出來。

    ” 莫家玉颔首道:“你這一解釋就合理了,你無須告訴我太多秘密!” 杜劍娘露齒微笑,她那兩排雪白牙齒,煞是好看。

     莫家玉作了一個深呼吸,道:“不過,你要是把你和秘門的關系約略告訴我,對我的任務必有很大幫助。

    ” 杜劍娘很幹脆地道:“好吧……” 她約略将她和西南秘門之間的關系,很快地告訴了莫家玉,最後才道:“你無論如何要将陳公威的企圖弄個水落石出。

    ” 莫家玉道:“那當然,要不然我何必千裡迢迢陪你跑這一趟?” 杜劍娘忖道:“他為人看來很誠懇正直,可惜心眼大多,我應該完全相信他呢?抑或繼續對他保持戒心?” 她還在胡思亂想,莫家玉已開口道:“杜始娘!此去梵淨山子午谷大概還需多久時間?” 杜劍娘稍一盤算,道:“一去一運,花不了你一天工夫!” 莫家玉道:“好,咱們以兩日為期,兩天之後,我再回來此地與你相見。

    ” 杜劍娘道:“我隻能等你兩天,因為我已沒有耐心将事情拖下去。

    ” 莫家玉道:“你放心,兩天之後,我必會帶來消息……” 他向杜劍娘略一抱拳,縱身上馬,作勢欲走。

    杜劍娘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高聲道:“此去梵淨山山道,有不少瑤人出沒,你最好不要惹事非。

    ” “哈……”他揚聲長笑,足踝微夾馬腹,那一匹臨時買來的純黑大馬。

    長嘶相應,猛地沖出二丈之外,放開四蹄一溜煙,留下癡愣在當場的杜劍娘,絕塵而去。

     且說莫家玉縱馬疾行;自午間與社劍娘分手之後,薄暮時分,已來到梵淨山腳。

     自梵淨山下極目浏覽,但見山勢挺拔險峻,方圓卻并不寬大,朦胧中的一座高山,也不過二。

    三十裡左右。

     主峰斜向西南,兩條入山谷道均迤逦成東西方向,這麼一來,谷道必能朝見旭陽,夜受月光。

     莫家玉打量梵淨山山勢,覺得那子午谷的去處,應該不可能在眼前這兩條東南行的谷道之中,因為谷有子午之稱,以方向而言應系南北向,而南北向之深谷,往往子時方能見到月光,午時才可接受陽光,這點與谷名相符。

     所以莫家玉一時猶疑不決,不知道該從哪一條谷道進山,同時也深悔沒有向杜劍娘問清楚。

     正當莫家玉打算找個人家探問之際,蓦地山腰飛起一支響箭,這響箭不僅未得突然,而且響聲奇特,嗚咽尖細,擾人耳膜,聽得莫家玉大皺眉頭。

     那突如奇來的響箭,把歸宿林間的鳥兒,驚得蔔蔔亂飛,也把莫家玉的坐騎,吓得嘶聲揚蹄。

     響箭沖天而逝,餘音将仍缭繞,莫家玉忙睜眼注意四周,以防備受人襲擊。

     大約經過一盞熱茶時間,山間小道仍無動靜,莫家玉心道:“這種陣仗,又不是第一次碰上,怎地今天膽子這麼小?” 他自己想想覺得好笑,浪迹江湖這麼幾年,卻被一支突如奇來的響箭,唬得緊張了半天。

     莫家玉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看看天色已不早,遂下馬徒步,左手握住一把三尺青鋒,昂首闊步,英姿飒然,宛如玉樹臨風。

     片刻之後,莫家玉已來到右首那條谷道入口,他縱目前規,但見谷道崎岖入山,道旁盡是高可丈許的大樹,枝桠巍峨,橫穿斜貫,把狹窄的谷道遮得不見天日,就像通往山間的長長兩道。

     莫家玉略一遲疑,才決定循道而進。

     當下,舉步進谷,踏在那積有尺許落葉的谷道上,真的舉步維艱。

     他仗着從頂上葉縫透下的毫光,亦步亦趨,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重見天幕。

     但谷道卻就此猛然而斷,擋在前面的是一座數十丈高的絕岩,而左右兩側,則是山棱下的黑谷,也不知有多深。

     莫家玉這時實在下不了決心是不是往回走,一來天已漆黑,再者往回走未必就能另外找到進入梵淨山的捷徑,于是他站在巨岩之前,抱臂沉吟。

     他先考慮目前的處境,剛才那一支響箭,是不是傳言中生瑤放出警告行旅改道的信号? 如果不錯,那麼自己闖入梵淨山,是不是已犯了瑤人的禁忌? 莫家玉忖道:“梵淨山山區既有生瑤出沒,假使碰上非動手不可的場面,自己是不是應該放手幹?……還有,西南秘門和這批同山而居的瑤人,又有何關系?” 他考慮之後,自己下了一項結論:即見機而行! 那麼,現在是向前設法越過巨岩呢?還是折回頭另尋人山便道好? 最後他決定先想辦法越過前面的高大石岩再講,于是莫家玉走近石岩上,仰頭觀察。

     他在黑夜中仔細注意石岩.突然發現有兩條很粗的長藤在頭上随風飄蕩。

     長藤一伸手便可拉到,莫家玉毫不猶疑,伸手将它握住,然後微一用力,試一試長藤拉力夠不夠供一個人揉升。

     莫家玉拉了幾下之後,覺得那從岩上下垂的長藤,相當結實牢固。

    于是兩手握緊,略使腰力,兩足微向岩壁彈蹬借力,一下子便揉升了一丈多高。

     他人在岩腰之間,始才發覺原來自己所用來上崖的長藤,是用無數條小藤編織而成的,由此可見,這長藤必是有人事先垂在石岩之前,供人升降巨岩之用。

     有了這個發現,人在石岩腰際的莫家玉,就不得不顧慮到一點,便就是:假使岩上的人,根本就不歡迎未經許可的外人闖上去的話,或有意截擊外人的話,那麼,最簡便的手段,既是趁人揉升至石岩半腰之時,斬斷長藤。

     莫家玉迅速下了決心,決定冒險上岩,因此他兩手加上兩腳并用,将上升速度增加了很多。

     差不多頓飯時間,莫家玉已到達岩項,他借長藤擺動之勢,一個“鹞子翻身”,用一個非常美妙的姿勢,飛上石岩。

     石岩之頂甚是平坦,有一塊十數丈見方的空地,還有兩棵蒼勁的老榕樹,在強風下婆娑搖擺。

     莫家玉他估量岩上定有石屋之類的家居,但上得石岩之後,卻發現岩頂除了大石塊及那棵老榕樹之外,竟是空空蕩蕩,而渡他上岩的那條長藤,原來是經人紮牢在老榕樹根上,可是人住在哪兒呢? 莫家玉心道:“長藤既經證明是人工布置,以供揉升石岩之用,那麼此去一定有人住,我何不慢慢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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