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是敵是友待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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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連連攻擊三劍。

     這三劍,淩厲惡毒,精深奇奧,又是左手用劍,更見撲朔迷離,姚秋寒大驚,被他劍招迫得向後退了三步。

     姚秋寒動手之前,心中就抱定可勝不可敗的心理,于是當下一提真氣,振臂一掌攻出。

     這掌力道猛惡,掌勢未到,一股暗勁,已自撞擊過去。

     姚秋寒自從在死谷絕壑研悟七篇武功經文以來,武功已列入當世武林第一流高手,尤其是他吃下皇甫珠玑廬山煉制的七顆“九轉回生丹”,更使他内力增強到别人無法練到的境界。

     他不但招式詭秘,功力深厚更是獨一無二,加以對敵經驗日見豐富,所以這時施展空手入白刃的手法,指點手臂,竟然把李超逸的劍勢封住,一派武林大宗師的氣派。

     眨眼間,兩人已交手了三四十招。

     李超逸隻覺手中劍招,似乎被姚秋寒雙掌中一股綿綿内力吸住,難得施展,不禁心頭大急。

     他清嘯一聲,劍招突變,寒芒流光打閃,連擊四劍,灑出一片劍浪狂濤,脫出姚秋寒劍風圈。

     姚秋寒久鬥李超逸不下,心中又驚又喜,暗暗忖道:“此入年紀輕輕,不過是二十歲左右,武功之高,已是自己所遇高手之中的佼佼者,若此人是我道中人,隻要再加以時日鍛煉,武學成就,定然勝過自己。

    ” 正自沉思間,李超逸手中長劍連閃,已展開一輪疾攻,劍招冷飒,直逼至丈外,淩厲辛辣絕倫。

     姚秋寒大喝一聲,身子全部投入他劍風圈中,隻見掌影飄飄,指風疾勁,配以雙腳偷襲。

     兩人這次均以快捷、淩厲的攻勢近搏,情勢猛惡,兇險、慘烈,隻要稍微一失手,便要傷亡。

     就在兩人鬥得難分難解的時候,寂靜的夜空中,突然飄下一縷細樂之聲。

     姚秋寒驚呼道:“楊妃姬來了。

    ” 他身軀騰空暴起,躍出李超逸劍影圈中,落在丈外,傾耳靜聽着這縷細樂之聲,李超逸也收劍而退。

     細樂之聲,像似由遙遠地方傳?,細小若有苦無,奇怪的是,卻又清晰可聞,從未中斷。

     李超逸道:“咱們要不要再鬥下去?” 姚秋寒:“大敵當前,鬥下去,隻有耗損咱們精力。

    ” 李超逸朗聲笑道:“楊妃姬駕道,憑我們兩人之力,無法抵抗他們,姚兄有何妙計應付。

    ” 姚秋寒突然問道:“仙谷神醫藏身之處安全嗎?” 李超逸道:“非常隐秘,而且咱們在這庭院中,能夠附帶防衛他們。

    ” 塔内傳出楊妃姬聲音,道:“君兒,此人是什麼人?你先教訓教訓他。

    ” 梅華君凄聲叫道:“師父此行是要清理門戶,提殺叛逆,現下你老人家就下令處死我吧,君兒甘心受罰。

    ” 她嗚咽哭訴着,吐音清脆如走弦琵琶,情态凄楚可憐,似一隻引頸待屠的羔羊。

     但聽塔中的楊妃姬道:“君兒,師父待你如何?” 梅華君道:“親情如母,恩情似海。

    ” 楊妃姬道:“君兒,那你怎麼會背叛為師,是不是這人巧言佞語煽惑于你?” 梅華君厲聲叫道:“師父,不是他,是我愛他,而不願辣手殘害他。

    ” 楊妃姬似乎從未想到梅華君竟然公開反叛她,良久,才說道:“你愛他,為師可以成全,但你為何又要叛逆于我?為師自幼撫養你長大,對你豈能毫無情意,我實在不忍下手殺你。

    君兒,我現在給你一盞熱茶的時間考慮,是反叛我,抑或回去悔罪。

    ” 梅華君隻覺楊妃姬每一個字,都如鐵真一般敲打在自己心上,“回去悔罪” 四字,乃是要遭受極端殘酷的刑罰。

     姚秋寒厲聲喝道:“楊妃姬,你怎麼還不過來受死,我等得不耐煩了,可要先下手了。

    ” 說着他翻手腕提出長劍,災然梅華君嬌軀微晃,擋住去路道:“姚哥哥,千萬不要激動,你現在一過去,尚未見到我師父面容,就要遭受她劇毒暗算,死于非命,我的話絕非危言聳聽。

    要知天下武林高于,為何都難逃戮心一劍貫胸而過絲毫不作閃避,那因為他們早已中毒,神智昏迷……” 突聽楊妃姬厲聲道:“君兒,你瘋了嗎?” 姚秋寒聽到梅華君的話,廬山一役慘幕又浮現眼前…… 那使姚秋寒百思不解的,就是以儒俠王青楊師叔和少林大雄禅師,那種絕世一流高手,為何都難抵禦楊妃姬戮心一劍? 原來是當楊妃姬劍未刺出的刹那,衆高手都已先中了她的劇毒,這是一件令人心寒的事情。

     梅華君突然以蟻語傳音功夫,說道:“姚哥哥,要破我師父下毒之方法。

    是事先觀測風向,搶在風頭位置,識别風向,吹西北,咱們在正西方,我師父下毒就極端困難。

    不過她施毒之術千變萬化,有時候是以内功發出,防不勝防,你功力是可擋拒家師幾招,但師父自持身分不攻人十招以上,隻要你平心靜氣應付,大概可逃過今夜劫準。

    ” 姚秋寒乃是一個極端聰明的人,聽了這話,心中沸騰的氣血,立刻抑制下來。

     這時候,突見那始終不發一語的李超逸,舉着雙劍走了過來,低聲問道:“姚兄,楊妃姬早在咱們争持的時候,到達祭靈塔内,不知是否已發現了仙谷神醫秘密?” 姚秋寒道:“她遲遲沒命人動手,顯然并沒有發現仙谷神醫藏身之處。

    ” 蓦地塔中又傳來楊妃姬的聲音,說道:“君兒,你仔細想想看,為師對待背叛我的人,是怎樣的刑罰,你若背離為師而去,天下間沒有人能夠解你身上之毒,再過數日,你就到服解藥的時候了……”說到這裡,楊妃姬改用傳音入密功夫說道:“君兒,此刻你隻要将師父給你的那包‘蝕骨鑽心奇毒’藥末取出,移到風頭,立刻可以制伏他們兩人,收服為我戮心劍門,你愛他,為師定然答應将他撥在你屬中,朝夕倍伴你身側。

    ” 梅華君聽了楊妃姬的話,不禁油然心動,緩緩伸手向懷中探去。

     她手伸得很慢,臉上汗珠涔滾滾落,顯然她此刻心中交戰激烈,縱是這事關系到自己的性命,她仍不願背棄愛郎。

     就在這時候,姚秋寒猛一回頭,問道:“梅妹,你怎麼了?” 梅華君眼睛一觸及姚秋寒那張正義凜然的面孔,不禁厲聲叫道:“姚哥哥,你們差點要遭我暗算,我……我太對不起你了……”倏地,空中劃起了怪嘯之聲。

     “啊!姚哥哥,李少俠,快閉住呼吸,閃避。

    ”梅華君大喊着。

     原來這時候塔門口飛出一個黑黝黝碟形盤子,定然是藏了毒粉,李超逸不明避毒風向,定然要遭受傷害……轉眼間,碟形飛盤已到一丈開外…… 蓦地姚秋寒仰首長嘯一聲,身軀淩空騰起,人劍合一,疾如流矢般迎着碟形飛盤射去。

     姚秋寒劍術已到爐火純青之境界,躍起一擊,勢如電光石火。

     忽聽“睜”的一聲啞鳴,姚秋寒感到手腕疼痛欲裂,手中長劍被那輪碟形飛盤絞得寸斷。

     碟盤仍然對姚秋寒身上擊到。

     姚秋寒大驚之下,舉手一掌,急對碟盤擊去,奇厚的内力,終于将碟盤擋住,震落地上。

     但是姚秋寒感到自己左手無名指,似被碟盤劃破,一陣辣熱劇痛,落地一看,果然手指被劃破少許。

     就在姚秋寒落地的刹那,一聲厲叫傳出,梅華君倒在血泊之中。

     一個黃衣婦人手持一隻鮮血淋漓的手臂,那是梅華君的右手。

     原來在姚秋寒飛身躍擊碟盤的時候,塔門口石階上的四位金钗羅刹,分出兩個,一撲梅華君,一取李超逸。

     姚秋寒眼見梅華君右手活生生被金钗羅刹扭斷,怒火中燒,暴喝一聲,跳躍過去,舉手一拳直對那黃衣婦人前腳劈去。

     金钗羅刹咕咕一聲嬌笑,手執着梅華君那隻血淋淋的手臂,當作判官筆點向姚秋寒前胸。

     手臂尚未點到,姚秋寒已被鮮血灑了滿身,他冷哼一聲,右臂一挫,硬把擊出的拳勢,收了回來,左手緊随着擊了出去。

     這一收一擊之間,迅速無比,但金钗羅刹并非弱手,隻見她無聲無息地飛起一腳,猛踢姚秋寒左手腕脈。

     姚秋寒這時候恨極了這婦人的狠毒,絕招急出,右手掌指一伸一吐,竟然将婦人足踝抓住。

    他猛一閃身欺步,左手同時搭上她大腿,就以運勁将她那條晶瑩雪白的玉腿扭斷。

     突然聽背後衣幟飄風聲響,另外兩位金钗羅刹婦人,同時由後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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