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此去随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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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到底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佬,此時此地,仍沉得住氣,一先不叙那等的企念與懸思,卻隻交待了“掌飛雪”桑幹寥寥數語,然後,雙雙逼近“九手勾魂”謝獨! 桑幹疾步側行,樸刀在手,竟是過來衛護着際楊二位姨娘,而楊豹等六個難兄難弟跟在二位姨娘身邊,不消說一齊沾了光,看樣子,局面這就大轉了! 缪千祥暗中透了口長氣,俯在汪來喜耳邊悄聲道: “真是天降救星,來喜哥,我們這遭大難不死,後福可就無窮啦……” 汪來喜顯然不似他兄弟這樣樂觀,使銅蕭吹孔的一端搔了搔耳根,搖着頭道: “你可别想得太美了,樁兒,雙老饒不饒過得我們,誰也不敢說,‘血合字會’固然是他們決不并立的仇敵,咱哥幾個亦不能算是人家的朋友,搞不好,雙老擺平了姓謝的那一夥之後,約莫就沖着我們下手啦……” 缪千祥愣了片歇,有些不安了: “說得是,我差點忘記“巧真塔”上捅的繼漏了,來喜哥,隻怕雙老不會放過我們,趁着此時一片混亂,正好走人――” 汪來喜悶聲道: “不用癡心妄想,你瞧瞧眼前的局面,‘血合字會’已成強弩之末,情勢完全控制在雙老手中,除非人家點頭,又朝哪裡走去?” 缪千祥趕緊放眼過去,這才發覺俄頃之間,雙方的戰況已大有變化――“金戈”向繼終抛開了謝獨,轉而支援“黑衫八秀”中的六秀,二十餘名身着赤衫的“血合字會”朋友,早就躺下了多半,六秀這邊,不過賠上兩員而已。

     另一頭,雙老侍候謝獨,謝獨樂子可大了,任他粗橫的身軀左沖右突,形似瘋牛般展舞着那柄大号闆斧,卻根本掙不出雙老聯手下的禁制圈:“枯竹白骨”範寒峰輕易不露的“斑竹杖”揮灑如漫天雨雪,角度移動的每一環全是封死逼絕對方的精妙殺着,“碎蘭斷腸”沙含淚則遊走似鴻飛電閃,雙掌幻做無盡無終的“蘭花手”,指彈指戮,仿佛惡魔的詛咒,隐現于不可測的虛渺之中,枯竹白骨、碎蘭斷腸,果然不假! 現在,缪千祥終算開了眼界,除了殺人的功夫之外,他更瞻仰了形意層次的武學威力、外斂内蘊的至高藝業竟華,現在,他才真正明白武林之道千奇百異、浩瀚無涯,須彌芥子,何其玄化。

     以雙方的優劣形勢來看,“竹蘭雙老”應該早将謝獨解決,但他們并沒有這樣做,他們隻是圍罩着謝獨,偶而不疼不癢的敲擊兩下,逗引得這位“九手勾魂”吼叫怒罵,暴跳如雷,一雙眼也全泛了紅,雙老的意思已至為明顯――他們顯然要盡情的羞辱謝獨,在做最後一擊之前,磨光姓謝的所有尊嚴! 當那邊向繼終的一對金戈燦耀着金光再次挑起一名赤衫敵人的時候,“竹老”範寒峰的“斑竹枝”亦淬似蛇電掣掠,一點透入謝獨額門,而謝獨的巨斧正往上揚,“蘭老”沙含浪的手指已彈擊在姓謝的胸膛,血花爆起的一刹,竟将這位“血合字會”的首腦震飛七尺,四仰八叉的重重摔下! 于是,一聲尖銳的嗯哨響起,所有殘餘的“血合字會”人馬立時狠奔系突,四散奔逃,大略一算,二十餘名同夥,躺在地下就有十三四個! “金戈”向繼終并不罷休,叱喝連聲裡率領手下四秀随後追殺,當人影吼聲一路遠去,雙老才緩緩回身,就像不曾發生過任何事件一樣從容走了過來。

     在這座燒毀了大半的廳堂裡,“竹蘭雙老”默默聽完楊豹等六個人的解釋,“竹老”範寒峰面無表情的望着他師弟“蘭老”沙含淚,語氣中透着幾分乏倦: “江湖争紛,遺患無窮,不想七十歸隐之年,猶受其牽連茶毒,幾乎弄得家破人亡,含浪,我委實累了,這樁事,你看着辦吧。

    ” 沙含浪人如其貌,竟是比他師兄火爆得多,聞言之下,兩隻眼睛尖利如刃般瞪視着一排站在面前的六個人,惡狠狠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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