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妙點蓮穴 西施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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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丹見施大哥怔怔的不言不語,以為他又不信鬼谷子真有如此本事,别人輕視鬼谷子,也同樣令她氣惱,她不由又沖而出道:“施大哥不信他有真本事?不怕告訴你,他隻須妙指一點,便可以化腐朽為神奇,令人朝貧夕富,發一筆大财,簡直妙不可言!” 施大哥一聽,忙向鬼谷子道:“信!我信了,但少俠既然可以令人朝貧夕富,未知是否可令人留點血脈,以存于世?” 鬼谷子未及有所表示,籃丹卻搶着道:“施大哥向鬼谷哥哥出甚難道?什麼叫留點血脈,以存于世?”她唯恐别人為難她的鬼谷哥哥,便連忙維護着他。

     施大哥見藍丹一副初涉人世的嬌憨模樣,不由微笑道:“這并非難題,而是人生應有之責,好比有父母才有姑娘你,這便叫留下血脈,亦即有個孩兒。

    ” 藍丹再不懂人事,亦明白這是指“生孩子”之事了,她不由俏臉一紅,瞧了鬼谷子一眼,心道:男與女在一起,便有“生孩子”這回事了嗎?她越想越玄,越想俏臉越紅,竟怔怔的說不出話來了。

     鬼谷子一聽,定睛向施大哥一看,隻見他一臉正氣,絕非奸詐之人,而且眼大有神,鼻大有勢,口大有棱,按理應福大如天,為何卻無子嗣之福?好不奇怪! 鬼谷子心中存疑,不由動了好奇之心,此時就算施大哥不求他,他亦非探究明白不可了,鬼谷子又湊近了點,向施大哥的頭額兩面一瞧,“乾坤訣”中的“尋龍”絕學突浮于胸,不由恍然大悟,暗道:施大哥頭角聳突處即山林,其位無氣無光,左灰右暗,此乃祖宗未得風水之象,難怪如此五大貴格,反而絕子絕嗣矣! 鬼谷子轉念又暗道:施大哥如此形格,若山林再得風水,則所得子嗣,必貴格無比,而且所出之人,必心如皎月,一嗣足抵百孫。

    鬼谷子這般轉念,便有心成全施大哥的心願。

     他向施大哥微微一笑道:“施大哥欲得男還是得女?” 施大哥苦笑道:“但能有個娃兒,讓我終能見着自己的孩子吃西瓜的模樣,我便心滿意足了,是男是女,亦決無憾矣!” 鬼谷子決然道:“那好,鬼谷子便試試助你求一孩子吧!” 施大哥一聽,大喜道:“多謝少俠!但聽說堪輿風水之人,收酬奇重,少些尚可以,但太貴窮人家如何支付得起?” 鬼谷子道:“我并非那等江湖術士,既然答應,便分文不取。

    ” 施大哥猶不相信道:“為什麼不取?天下問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鬼谷子未及答話,藍丹已歎了口氣,道:“天下間自然絕無如此便宜之事,但你施大哥,算是天下間最好福氣的一個,因為你碰上了天下間最大的呆子!而且剛好你又種了這一片西瓜田,恰好碰上我等口渴難禁,摘了你三個西瓜大嚼,你便不讓他助你也不行了!” 施大哥道:“為什麼?” 籃丹幽幽歎了口氣,苦笑道:“我這鬼谷哥哥,吃了人家一頓飯,便可以為人家出生入死,幾乎把生命也丢了,說是一飯之恩決不敢忘!如今他吃了一個西瓜,加上我和猿爺爺各一人,施大哥你又不肯收錢,這三瓜之恩呵,你若不讓他報,隻怕便悶也把他悶死了:” 施大哥一聽,不由滿臉崇敬道:“原來鬼谷先生更是一位至情至義的人,施某有幸遇上,當真三生有幸!” 鬼谷子淡然一笑道:“區區小事,何足道哉!而且此乃為完成師傅老子他老人家的心願而已。

    這便請施大哥引路,先上你家落腳如何?” 施大哥已斷定他是鬼谷子無疑,哪有不願之理,他連忙向鬼谷子道:“好,好極了!鬼谷先生不要說在我家落腳,便住上三年五載,施某夫妻倆亦必竭誠以迎!” 當下施大哥把鬼谷子、藍丹、猿爺爺引領家中,那是一幢磚建的平房,甚為寬敞。

    施大嫂待客也十分熱誠,把籃丹當親閨女般的看待藍丹自小便失了母愛,乍然遇上如此溫情相待,把她弄得幾乎流下淚來。

     相叙之下,才知施大哥姓施名全,年已四十多,若籃丹的父母尚在,也恰恰與施全夫婦年紀相若,籃丹不由便改口稱“施大叔、施大嬸”了。

    但鬼谷子很古怪,他第一聲稱呼既出,便決不會再更改,因此仍稱“施大哥”、“施大嫂”。

     當晚,施大嫂特别宰了一隻肥雞,招待鬼谷子和籃丹。

    猿爺爺早已不吃人間煙火,施全便去田裡摘了幾個大西瓜回來,猿爺爺放開肚大嚼。

     第二天清早,鬼谷子便與施全一道出去。

    籃丹與施大嬸已嚴如母女,舍不得離開,竟與猿爺爺留在施家,不肯随鬼谷子上山。

     鬼谷子也不去勉強她。

     施全對附近一帶山地極為熟悉,鬼谷子有他引領,翻山越嶺也就絕不費事。

     聽施全道,此地一山一峰,大者叫苦蘿山,在三蘿山上聳起的才叫會稽山,其狀恰好如母子山。

     鬼谷子登上會稽山,放眼一看,但見整座會稽峰形如一個碩大苦膽,卧于全蘿山上,山勢雖不挺拔,但充滿凜然堅剛之氣,不由歎道:“會稽山峰形如苦膽,果然不愧為養精蓄銳以圖振興的好地方,若在此地建立都城,則國運必堅而後旺!” 施全奇道:“請問鬼谷先生,目下越國都杭州,難道國運便不昌旺麼?” 鬼谷子沉吟道:“杭州地方,秀麗有餘,雄渾不足,且氣洩勢弱,隻宜作一大鎮,豈可作百年之都!” 施全身為越國人,聞之不由驚道:“鬼谷先生如此判斷,那越國建都于此,豈非國運難以長久嗎?” 鬼谷子微一點頭道:“其勢如此,夫複何言?不出十年,必有劇變,屆時便須看越國人之國氣、民氣,是否可逆轉天機矣!” 施全歎了口氣,道:“施某身為越國子民,當今主上勾踐,倒是能體察民情,禮賢下士,善待百姓,因此越民可以過上安穩日子,若逢劇變,越國亡于敵國之手,那越國百姓便苦不堪言了!可惜施某一介草野,未能為國家分憂盡力!” 施全意态真誠,呼噓不已,鬼谷子心中不由一動,暗道:不料一位山野樵夫,尚有這等優國憂民的情操,看來越國國運雖衰,但越國民氣卻不可輕侮!隻要日後越國國民萬衆一心,民氣之盛,便足以彌補都城之氣衰矣!鬼谷子這般忖料,助施全之心便更堅決了。

     鬼谷子在會稽峰上,再逗留了一會,心中已有所判斷,便由施全引領,走下會稽峰,在會稽峰下的三蘿山嶺周遭細察。

     但見藝蘿山勢平緩,并無奇峰異水,但山體寬廣,綿延不斷,山中充滿祥瑞柔和之氣,猶如一位默默辛勞,培育子女的賢妻良母。

     鬼谷子不由暗暗點頭道:“此山地力,猶如大地之母,渾厚博大無比,此山孕育之兒女,心胸之寬,足可與海空相媲美;意志之堅貞,猶勝精鋼純金;正好應了藝蘿山孕育會稽峰,會稽峰昂首挺胸,忍辱負重,以求在挫敗衰頹中,重振氣運,必成大器!如此氣度形格,豈無孕育子嗣的龍脈潛伏!” 鬼谷子心中忖念,眼下便更仔細了。

    他與施全一道,在藝蘿山上四周走了一圈,重回會穩峰腳時,已是月亮臨空時分了。

    但見碧空萬裡,朗月斜照,空山幽寂,格外惹人遇思。

     鬼谷子内力通玄,奔波整日,自然不覺疲勞,但他忽然想起施大哥隻是凡夫俗子,唯恐他支持不住,便道:“施大哥著太累了,可先行返家,吃飽了睡一覺,明天一早再上山會合可也。

    ” 施全雖然是樵夫,長年久走山嶺,但與鬼谷子同行,不時要狂奔飛跑,方可勉強跟上鬼谷子的身法,因此體力消耗甚巨,到此時也幾乎支撐不住了。

    他歎了口氣,苦笑道:“鬼谷先生為我施家之事,奔波勞累,若施某反而先打退堂鼓,如何說得過去?放心,我還支持得住,隻要尋着妙穴,令施家留有一點血脈,施某便累死,也絕不抱怨!” 鬼谷子不由微微一笑,暗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看來這話正好應驗在施大哥身上了! 兩人再走一會,已轉到三蘿山的西面了。

    但見月兒剛好直照山野,大如銀盤,光灑遍地,柔美之極。

     鬼谷子見施全再難支持下去,便道:“施大哥,我也有點累了,先在此地稍歇一會再作打算如何?” 施全也委實連邁步的力氣也沒有了,他一聽鬼谷子說稍歇,口未答話,人已一屁股摔坐在山地上了。

    好一會,施全才歎了口氣,苦笑道:“施某以打柴為生,自負慣走山野,但比起鬼谷先生,施某反成了小娃兒了!實不相瞞,若再走下去,施某已有心無力了!”施全說着,連連喘息,狀甚痛苦。

     鬼谷子一見,知他必定是拼力撐持,此時已近虛脫了。

    他微吃一驚,又有點内疚,心道:我身負“乾坤”、“無為”兩大神功,自然不覺勞累,但施大哥乃草野村夫,豈能以己之心度其之腹?鬼谷子想着,便忽然伸手搭在施全背上。

    施全突感從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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