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三陽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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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遠呀……南宮遠……” “你怎麼不回來啊!你怎麼不回來……” 每當在落日時分,以及萬籁俱寂的子夜時分…… 天劍潭畔總是搖蕩起,這種凄涼哀怨的叫聲―― 在往年夭劍潭畔,那凄厲怨恨叫聲是叫着:“南宮豪……” 但因歲月消逝,人物變遷,上一代的已經消逝了,接替的卻是一代。

     原來接替瑤池魔女林秋月在天劍潭畔寡居的,卻是李秋萍。

     當李秋萍在夜中惡夢驚醒的時候,南宮遠人影早已杳然。

     南宮遠已經失蹤天下江湖武林三年了。

     三年,這不算長的歲月,給李秋萍有如渡過了三十年。

     給予全天下江湖武林人物,有着莫大變動,看來當今武林一切顯得異常平靜,其實卻醞釀着空前未有的恐怖危機。

     一些昔日出現江湖武林的高手,他們也像似和知道武林的危機未除,他們大部分假借這三年歲月,浸研自己武功。

     所以,這三年後的江湖武林人物變更将有多大?實在難以料想。

     就像天劍潭的李秋萍,她本是一位當前絕代,叱咤江湖女英雄,而今她卻是位懷抱嬰兒,終日望着潭水出神的寡婦。

     那哀豔纏綿一幕,她為南宮遠生了一個男兒。

     這時仍是子夜時分―― 李秋萍懷抱着愛兒在潭畔出神,這種情形,她已經有三年時光了。

     每當是風吹草動,梅花暗香浮影,李秋萍總以為南宮遠回來了,但當她轉頭後顧,哪有情郎人影。

     于是,她晶瑩珠淚,又滾滾而下。

     “南宮遠呀!你難道這般忍心嗎? 你要怎樣叫我們母子兩人活下去啊……你回來呀!你回來,你的兒子已經會叫爸爸媽媽了,遠弟,你聽到你兒子曾經呼喚你的聲音? 如果聽到你為什麼不回來,唉…… 難道你已經死了嗎?那夜你是沉潭自殺? 不不不,遠弟,我想你一定不會舍我而去,你定然不會這般想不開,遠弟呀!三年了,你怎麼還是音沉大海?……” 南宮遠離她而去,她那位親妹妹李秋蘭,也和她水遠别離而去。

     李秋萍曾經叫人四處尋找兩人的下落,但茫茫天涯海角,何處有兩人蹤迹。

    三年以來,這天劍潭就隻有她和愛兒獨居。

     本來以李秋萍為首的蒼道盟,改由公孫笠一人負擔重任,蒼道盟在公孫笠領導之下,勢力範圍漸漸闊大,在當今天下江湖武林蒼道盟的名聲,蓋過中原武林九大門派,以及昔日聲勢龐大的黃皇教。

     公孫笠偶爾前來天劍潭畔小住幾日,探望這位弟媳,他常勸李秋萍節哀,回去蒼道盟總壇,但李秋萍發誓,南宮遠和李秋蘭二人之一若沒出現江湖武林,她永遠不離開天劍潭畔一步。

     凄涼歲月,給于這位美豔絕代的李秋萍太殘酷了。

     三更時分天劍潭,仍然悄悄凝立着這位寂寞、悲哀的斷腸人。

     蓦在這時,虬枝似鐵,暗香浮影的梅花林中,若似鬼魅幽靈出現了二位詭秘人影,他們捷若飄風閃電,向譚畔的李秋萍走去。

     大約相距李秋萍身後三丈左右,一聲幽冷哀怨的叫聲響起…… “遠弟!你回來了嗎?” 李秋萍迅快地轉過身子,但她目光及處呆愕住了。

     這哪是南宮遠? 而是一位身穿灰色道袍,面罩黑紗,肩背古紗,手握紅色拂塵的道人。

    這個神秘人物在李秋萍眼簾中,便不覺得陌生。

     這道人乃是三年前,在天劍潭畔和南宮遠搏鬥慘烈的落日之使。

     另外一個人,給于李秋萍心靈中泛起一片迷惑、猜疑…… 他是一個身着藍衫,同時面蒙黑紗,修長身材,手執一柄折扇,肩背古劍的人。

    他為何令李秋萍迷惑,猜疑? 因為這藍衣蒙面人的身材,在李秋萍腦梅中,好像極是熟悉,但卻一時想不出他是誰來? 這二個充滿詭秘神奇的人,看李秋萍轉過身來,兩人逼去的身子,齊時停頓任。

    那位藍衣蒙面人一眼望到李秋萍懷抱的男孩。

     他的眼光中,露出一種驚駭乏色,過了半晌,他眼光突射出一縷極是惡毒,痛怨光芒,盯在李秋萍懷抱中男孩。

     李秋萍乃是一位極端聰明的人,她自從看到兩人,芳心中立刻大震,她知道今夜無可避免,可能會發生一場火拼。

    要知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何況那灰衣道人落日之使,曾經跟自己和南宮遠有着前仇。

     但這時李秋萍看到藍衣蒙面人駭人目光,令她恐怖地退了一步,右手衣袖微微掩住了愛兒面容,出聲喝問道:“你是什麼人?” 李秋萍這聲喝問,是向藍衣蒙面人而發的。

     嘿嘿嘿……一陣陰沉的冷,尖銳寒笑,由藍衣蒙面人口中發出…… “秋萍,你不認識我了嗎? 我問你,你懷中男孩,是誰的兒子?” 李秋萍聽了他的問話,心頭一震,“他是誰?他是誰?怎麼語音如此熟悉……”迅如電光的念頭在她腦海裡掠過,出聲道:“你是什麼人?你問是誰的兒子作什麼?” 藍衣蒙面人聽了李秋萍這聲反問,他整個身軀一陣顫抖,但瞬間即恢複原狀,冷森森說道:“秋萍,你當真不認識我了,我問你,這個男孩是不是你所生的?” 李秋萍似是一位極端聰慧的人,由這幾句問話之中,她已經聽出這個問話之答複可能自己對于這神秘的藍衣人,有着莫大的關切,為何他要問這是誰的兒子,這跟他有什麼相關,李秋萍當然可以肯定地指出他,絕對不是南宮遠。

     那麼他是什麼人?在當今天下江湖武林有誰和我有過交情? “噢!他……他難道會他……”李秋萍蓦然想起一個人來。

     就在這時,那始終閉口不語的落日之使,冷冷哼了一聲,道:“中陽使者,你就現出本來面目讓她看看吧!” 藍衣蒙面人聞言轉首躬身一禮,道:“既然東陽使者有命,晚輩哪敢不從。

    ” 藍衣人猛然一伸左手,揭開他那張蒙面黑紗,露出一張俊俏風流倜傥的面容,隻是他臉色一片慘白,令人一見覺得他俊美之中,帶着一股陰森之氣。

     李秋萍看清了他的面容之後,芳心一陣波動驚駭,但因她事先已經猜出他是誰了,所以她之驚異,沒有絲毫露出外表。

     “哈哈哈……秋萍,你大概沒想到我唐心如還會活在人世吧!” 原來這個藍衣人,正是那位唐家少院主,兼黃皇教玉箫仙琴美人令主――鐵扇神劍唐心如。

     在東方後白黛美的口中所述,唐心如已經為白黛美重創,為何他今日還活在人間,三年後重又出現江湖武林。

     李秋萍乃是一位傑出的武林高手,她在頃刻間已經意識到這事情可能發生的後果,要知李秋萍和唐心如,自小時候便有婚約。

     李秋萍此刻考慮的是自己如何擺脫二位高手圍攻。

    那次衣道人的武功之高,在三年前,南宮遠就已經不敵于他。

     雖然自己在這三年,仍然不疏于武學鑽研,可是要叫自己對付這位神山鬼沒的落日之使,絕非敵手。

    何況現在自己手抱嬰兒,又無刀劍在手。

     突然李秋萍輕然一歎,道:“事情随着無情的歲月,像似流水已經過去,我們不談也罷,兩位高人既然夜駕天劍潭,請二位移駕寒舍待茶。

    ” 李秋萍說着話,嬌軀晃動,人已閃出六七尺外。

     倏聞一陣風聲輕響,“嗖”的一聲…… 眼前人影一閃,那位發衣道人已經攔住了李秋萍去路,手中紅色拂塵一招“輕拂微風”,一股極巨潛力猛向李秋萍撞去。

     李秋萍臉色一變,人已斜斜飄移了三尺,嬌聲說道:“我好意相請兩位進内奉茶,不知閣下出手動武是何意思?” 灰袍道人手執拂塵冷冷哼了一聲,道:“若是本使要向你出手,你現在還有命在嗎?哼哼,我今夜專程前來天劍潭,乃是問你一句話,如果你能好好答複,本使者不會為難你。

    ” 李秋萍對于這人武功,知道得很清楚,但她盡力控制自己情緒,淡淡一笑道:“你有什麼話相問,請先說出來,讓我斟酌斟酌再說。

    ” 唐心如這時已經走到李秋萍面前,接聲說道:“秋萍,我問你,東方後白黛美屍體是誰葬的? 東方後白黛美臨死前,将落日之鑰交于何人?” 李秋萍冷冷道:“這個恕我無法奉告。

    ” 嘿嘿!二聲陰冷于笑,由灰衣道人口中傳出,道:“你不說,那是自找苦吃。

    莫怪我心狠手辣,嚴刑逼供。

    ” 唐心如接下說道:“秋萍,你負我唐心如的地方太多了,但這個我可以放縱于你。

    可是你今日如不據實說出落日之鑰的下落,那可勿怪咱們有夫婦之約。

    ” 李秋萍聽得無名火冒起三千丈,要知昔年唐心如在客棧中侮辱她,曾經令她羞辱欲尋短見,最後東方後白黛美說出她并沒被沾污,但卻害她自斷了一條手臂,這種恥辱令她對唐心如恨之入骨。

     今日若非她顧全大勢,盡力忍住激動情緒,她老早已經向唐心如出手了。

    這時聽唐心如的話,她再也忍不住,黛眉一揚,怒聲喝道:“唐心如,你不要胡說八道,辱污我貞節,我現在已是南宮遠的名正言順的妻子。

    你再無恥口出不遜,勿怪我出手傷人了。

    ” 唐心如聽了李秋萍的話,突然仰天發出一聲長笑,聲震四周群峰,直沖夜霄。

     李秋萍耳聞唐心如的笑聲,芳心一震,暗道:“完了,完了,沒想到他當今的功力,竟然較之三年前南宮遠所擁有的功力更深。

    ……” 本來李秋萍想進入屋中,将嬰兒放好取劍惡鬥二人,她心想,那落日之使武功,雖是絕高詭奇,但自己保住安全諒無問題,縱然多了一位唐心如,也不會置自己于死地。

    可是,她現在聽唐心如這一聲長笑,内力之雄厚,像似不弱于自己,這一下她真是為難了,任是怎樣,自己總無法力鬥兩人。

     唐心如笑罷,臉上罩了一片寒霜,眼睛浮動了一片陰毒殘忍之光。

     突然李秋萍獨臂彎處的嬰兒,被這一陣笑聲驚醒,出聲叫道:“媽媽!爸爸回來了嗎?” 懷中的小寶寶倏地擡起頭來,露出他那張又白又可愛的嫩臉,泛動着那雙清澈的眼珠,望着面前的唐心如和灰衣道人。

     李秋萍聽了愛兒的叫聲,芳心一陣凄涼,她立刻用手緊抱住他,柔聲道:“小翎,你乖乖,爸爸回來疼你的,現在你閉着眼睛。

    ” 唐心如目睹這男孩,心中不知是恨,抑或是怨,雙眸呆呆凝視小翎良久良久。

     小翎睜開了那眼珠,茫然地望着唐心如。

     倏地唐心如臉上掠起一絲奸笑,輕聲說道:“小翎,你是不是要找爸爸,我帶你去找他好嗎?” 唐心如猛然向前逼身三步,雙手一伸,就要抱李秋萍懷中的小翎。

     李秋萍心頭大震,嬌軀一晃,腳底寸地未離,身子陡然間向後退出三四步。

    在這一退的當兒,李秋萍那隻空蕩蕩斷臂衣袖,已經代替右手抱住小翎身軀。

     唐心如冷冷一笑,又逼了過去,揮手一托,直抓過去。

     李秋萍怒叱道:“你這人真是沒有良心,竟然要向這無知幼兒出手。

    ” 喝聲中,李秋萍反手一拂,向唐心如抓來的手腕上劃去。

     唐心如目睹李秋萍拂來一招,奇奧無比,内含拂穴震脈上乘手法,心頭一震,縮回右手,冷森森一笑,道:“秋萍你識相點,我們已經調查出落日之鑰是為東方後白黛美得去,白黛美臨死之前,就隻有你和南宮遠在身側。

    嘿嘿……” 他又一聲低沉幽寒冷笑,才說道:“你若不說,那就不要怪我唐心如陰狠手辣,你知道我任何事情都做得出來,為着你那寶貝兒子着想,我勸你還是将落日之鑰說出來。

    ” 原來那八柄小玩劍――落日之鑰,本是九天人猿得自一位江湖大盜身上,後來九天人猿相贈于南宮遠,南宮遠又用它相贈與雲中一鶴療治李秋萍傷勢,可是雲中一鶴不知如何卻又将落日之鑰落于鐵騎幫手中,南宮遠遭受暗算之後,那落日之鑰,便下落不明。

     照這種源相源傳落入手中看來,那落日之鑰,大部分是為東方後白黛美得到。

    要知唐心如乃是黃皇教昔日的三旗令主之一。

    所以人素知這落月之鑰落在黃皇教中,當然是為東方後白黛美拿去。

     李秋萍此刻心時并非想落日之鑰事情,她是要思索唐心如所說的話。

    小翎在她生命中所占地位,可以說和南宮遠并重,三年中,如果她不是為着這塊骨肉,李秋萍早已跳潭自殺了。

     李秋萍知道面前這兩人生性刻毒,不下于骷髅天尊,他們所說的話,說得出當然能夠做得到。

     李秋萍淡淡說道:“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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