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花好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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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聲答答,一行五人――“赤麟”宗元甲、“彩鷹”梅香吟、“金戈雙衛”、“羽化金劍”呂彬……取道往鄂中而來。

     擡臉看去,前面炊煙袅袅升起,官道上行人漸漸稠密,孟達咧嘴一笑,道: “嗨,真巧,晌午時候來到一處鬧鎮,正好可以吃喝一頓……” 側臉望了眼,僧造道: “我說孟達,你腦袋裡除了‘吃、喝’兩字外,還有些什麼?” 眼皮一翻,頸子一直,孟達“嘿”了聲,道: “我跟你打賭,僧浩,三天沒有吃,沒有喝,看你是還稱得起一個英雄,還是成了一頭狗熊?” 兩人唇槍舌劍死擡杠,馬鞍上的“彩鷹”梅香吟,展開春花般的笑靥,脆生生笑了起來。

     推波助瀾,宗元甲含笑道: “僧浩,你願意做英雄,還是甘心做狗熊?” 前面洋溢着話聲,笑聲,落後三五尺外,坐騎上的“羽化金劍”呂彬,臉上卻像戴了一張面具,臉肉凝得緊緊的…… 沒有說話,沒有笑聲,更沒有任何表情,像戴上一張面具,也像一尊泥塑木雕的偶像,兩眼直直地望着前面,像跌入深遠的回憶中。

     偏左的額頭上,留下一點米粒大的疤痕,那是中着“玉蝶”淩玲“銅錐”暗器,傷口平複後所留下的。

     不隻是額頭,在“羽化金劍”呂彬的心坎上,也留下這樣一塊疤痕――心坎上這顆疤痕,将随着歲月的消逝陪他進墳墓,一直陪他抵那無垠的永恒。

     談着,笑着,宗元甲不經意中旋過頭來,怔了怔,問道: “呂兄弟,你不舒服?” 臉上勉強擠出一縷笑意來,呂彬這張戴上面具似的臉肉,抽動了下,道: “不,沒有,宗大哥!” 五匹駿騎載着五人來到鎮上――馬鞍上的孟達翹首東張西望,遙手一指,道: “嗨,那邊有塊招牌,寫着‘春陽樓酒店’五個大字……” 孟達這一指,衆人都已看到……“彩鷹”梅香吟輕輕吟出“春陽樓”三字,彷佛離家的遊子掠過一抹淡淡的愁思,側過臉,道: “風塵仆仆,馬不停蹄,元哥,已快到萬象更新,大地春回的新年啦!” 宗元甲含笑點頭道: “是的,香妹……回大洪山石旗峰‘嘯天盟’總壇,過一個值得你回憶的第一個新年……” 輕輕吟出“第一個新年”,梅香吟甜甜的,羞澀的朝宗元甲一笑……又想到那回事上,道: “元哥,琪弟和尤伯父兩人,他們過年不知道快不快樂?!” 問得出奇,宗元甲也就順着她口氣,道: “香妹,你過一個快快樂樂的新年,他們在湘中‘青岩坪’‘甯河軒’莊院,也會度過一個快樂的新年……” 嘴裡談着,馬蹄并未停下,衆人已來到“春陽樓”酒店大門,下了坐騎……店夥急急出來張羅,一個哈腰相迎,一個牽了牲口往後面馬廄喂料。

     進來店堂,坐下桌座,宗元甲吩咐店夥端上酒菜……不多時,一盤盤菜,兩大壺酒已端上桌子。

     孟達向店夥問道: “小二哥,貴處是甚麼地方?” 店夥哈腰回道: “回客官,小地方已是鄂中地帶,這裡是‘馬會坡’鎮上。

    ” 道謝過後,孟達朝宗元甲道: “這裡已是鄂中地帶,盟主,我孟達還未曾來過呢……” 僧浩接口道: “我說孟達,你沒有到過的地方,可多呢?” 衆人一邊吃喝,一邊聊談……旁邊一張桌座,坐下兩位客人。

     宗元甲側目一瞥――一個身穿錦袍華服,年紀六十多歲,另外那個四十左右,身穿勁裝,外披風衣,看來兩人都是武林中人。

     中年人解下風衣,向店夥要了酒菜,話題轉向老者這邊,道: “練大哥,這是多久的事?” 老者濃眉軒動,道: “不多久,就是前些日子……恩仇過節固然須要有個了斷,但出手未免過分了些……這件事若是落進我‘金刀耀虹’練川眼中,定要出手阻止……” 聽到“金刀耀虹”練川此一名号,宗元甲又微微旋首一瞥――此名号似有所聞,想必是一位鄂中知名之士。

     中年人接口道: “鄂中江湖已有此傳聞,但人傳人言,聽來不甚真切……我‘飛虎’謝斌對他們雙方雖并無淵源,但卻也矚目關心……練大哥,此事發生在何處?” 兩人談着時,店夥端上酒菜,謝斌提起酒壺在練川杯中斟下滿杯,又替自己倒下酒,視線朝練川看來。

     一口酒送進嘴裡,“金刀耀虹”練川道: “就在離此地‘馬會坡’東南五十裡的‘鶴翅峰’山麓……這夥人群起圍攻撲殺,父女兩隻有血濺七尺,橫死就地……” 宗元甲等桌座與練川、謝斌桌座相隔咫尺之間,練川說出“父女倆”三字,這邊桌座上衆人,自然地意會到另外一件事上,原來談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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