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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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一不違朝律、二不涉官贖,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我叫周圭、這是我的夥計包朝生!” 這時,費良的斷眉倏豎,宏聲道:“老總!我知道這兩個人的底細,周圭有個”人面猿“的匪号,包朝生混名”順風耳“,是個專門聽壁腳、探隐私的角色,他們素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是一對有多項訛詐勒索案底的難兄難弟!” 莊翼問道:“海捕名冊上,有他們的名字嗎?” 費良道:“三年以前就列名在卅子上了!” 莊翼冷笑道:“居然還敢大言不慚,說什麼一不諱朝律,二不涉官贖呢,正好一并拿下,從重治罪!” 那周圭怪叫起來:“這算什麼名堂?好多年前的陳綠豆、爛芝麻小事,你們也翻出來當案子辦?娘的皮,江湖上纰漏比我們兄弟統得大的不知幾多,你們為什麼不去抓?就偏偏沖着我們哥倆黴頭?” 莊翼遁:“碰上一個是一個,誰叫你們時運不濟,跟着要犯花落紅攪和?” 花落紅七情不動的道:“别吓唬操定的了,莊翼!我們人就在這裡,你盡可放馬過來!” 莊翼忽然展開一抹微笑,笑容浮現的刹那,青碧色的晶茔劍芒彷佛起自大幽,暴刺花落紅銀閃閃的軟鞭從花落紅的腰間橫向外彈,就那麼準,“當”的一聲便撞開了刺來的劍尖,花落紅身形急旋,漫天的江光縱橫交織,像千百條銀蛇扭曲着軀體,層層疊疊的飛舞竄掠。

     木色劍立時凝聚成一團團的光圈,大光圈裡套着小光圈,森森劍氣圍繞着圈沿溢轉,渾厚的芒彩有加深湛的海浪,波波起伏卻滔滔不絕,流竄的銀蛇便在光圈四周彈跳曳走,無隙可入,但分寸不退。

     錢銳曉得暗中有人押陣,是而内心笃定,并無後顧之憂,他手裡的“雙台鍘”一揮,扯開嗓門吆喝:“夥計們!上事啦!” 段大發細瘦的軀體蓦地騰空,一個斛鬥就翻到周圭頭頂之上,五尺長的大鐵鍊“嘩啦啦”兜頸便纏,周圭怒罵一聲,搶前幾步,右手伸縮,一把精巧鋒利的匕首已反刺段大發――以周圭的體形和賣相,使的卻是這麼一種纖細兵刃、看上去實在有點不倫不類,近似可笑。

     費良悶不吭聲的由側面掩上,一根痕印斑剝的粗硬棗木棍猛的掄起便打,周圭反刺出一半的匕首趕快收回斜挑,捕輿棍身相觸,已被震退三步! 手舞一對“峨嵋刺”的包朝生,正在錢銳的“雙合鍘”強攻之下東蹦西跳,團團打轉,這位仁兄鑽壁腳、包打聽或許是一把手。

    但要硬碰硬見真章,未免不濟,那幾下子招式差遠去啦。

     掂着鬼頭刀,顔天寶委實打不定主意是否該下場幫着錢銳對付姓包的,這包朝生隻在幾個同合之間,已經窘态畢露,左支右拙,照眼前的情形看,至多十招、八招以内便要認栽,如果他再要插上一手,就有點“吃爛飯”打“落水狗”的味道了,身為“鐵捕”,總得顧着點形象。

     莊翼與花落紅的惡鬥,越來越劇烈,也越來越兇險,逐漸的,雙方開始以狠招絕式搏戰着着盡向對方要害,步步俱指生死之間,誰也不讓,誰也不退,看來,非分存亡,勢離罷休! 花落紅的軟鞭帶起尖銳的呼嘯聲飛縱掃掣,銀芒賽雪,不但缤紛,而且綿密強勁,力道破空,宛如裂帛,莊翼木色劍眩閃若電,劍劍相連,鋒鋒銜接,劍輝像煞一條條青蒙蒙的匹練穿又繞回,冷焰并濺,氣勢淩厲之極。

     又在兩邊須臾收發的十三招後,花落紅身形前傾。

    幾乎正面貼向地下,手中“飛瀑”軟鞭仿佛将一片奔流反扯過來,濤起浪湧似的浩浩寒光由下往上卷蕩倒蹋,頓時狂飙四起,天暈地暗,果同飛瀑齊,猛不可當! 瞬息裡!莊翼的長劍震顫,“波”聲輕響的一刹,劍華驟盛。

    他全身融人瑩茔的青色光芒之中,光芒旋動,形成一道凝聚不散又矯似龍騰的璀燦光柱,光柱疾射直穿,以貫日落月之勢透進那片洶湧的飛瀑内! 結果刹時分曉,花落紅的一條左臂齊肘斷墜,順便綴上一隻左耳,莊翼身中兩鞭!前胸後背大綻肉裂,兩遁尺多長的血口子翻卷着,雙方全是一樣的血糊淋漓! 在此同時,但聞一陣“嘩啦啦”的金鐵暴響,周圭的脖子上多纏了一條鐵鍊,段大發使力倒扯尾,拖得周圭腳步踉跄,重心不穩,費良趁機撲到,照着姓周的背脊梁狠狠一棍,周圭“唉唷”慘叫一聲,人已“噗通”跪跌于地! 惶然回顧的包朝生正自心膽俱碎,不知所措的當口,錢銳一鍘刀過去,“刮”聲削掉了包某頭頂一塊油皮,包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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