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蛇蟻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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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棉絮似的雪花,滿天飛舞,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天氣冷得連呼氣也要凍結起來似的……這間廚房裡,卻是一片暖洋洋,洋溢着吃喝談笑的聲音。

     這裡是“月波寺”進深裡端一列精舍,其中一間廚房裡擺上一桌筵席……菜是素齋,酒是朝元老和尚所說用米釀造的“素酒”。

     “月波寺”尾端上列精舍,是朝元禅師用來接待俗家武林同道的,裡面屋宇銜接,有廚有房,還有樓台亭閣,和花樹扶疏的庭院。

     上列精舍的講究,和排場,不下于城中那些大戶人家的府邸。

     主人是“月波寺”的主持朝元禅師,其他有“玉面菩提”茹真師太、“仙霞劍士”楊森、“淩虹玉燕”華瑜、“寒劍傲霜”冷豔秋和“妙手乾坤”遊亭等五人,圍桌面坐。

     朝元禅師年屆八十,佛門弟子,那份磊落粗壯的豪氣,不下于大塊肉,大口酒的江湖中人。

     一指閉上的窗戶,朝元老和尚道: “外面寒風呼呼、雪花飄飛,您數位就在這兒過年……雖然廟寺過年,聽來有點窩囊,但‘月波寺’素齋素酒不會少了您們一份……” 茹真師太含笑道: “朝元道友,不但貧尼打擾‘月波寺’多時,森兒又結同幾位武林同道來此,更有擾了您的清靜!” 朝元老和尚-瞪眼,道: “茹真道友,您我交往數十年,怎能說這些見外的話……楊少俠是您從小扶養大的孩兒,您現在逗留‘月波寺’,這孩子帶了朋友來找您,咱老和尚不接待他們,還找誰來接待?” 華瑜嘻嘻一笑,道: “這‘素酒’倒是蠻好喝的……” 茹真師太看了她一跟,道: “瑜兒,這‘素酒’都是朝元老禅師貯藏十多年的陳酒、入口香醇,後勁大,你要适量為止……” 華瑜點點頭,道: “茹真前輩,您這樣說,瑜兒知道啦!” 朝元禅師目光投向楊森這邊,道: “楊少俠,撇開您恩師茹真師太,您在武林中輩份,可不低呢……” 楊森聽來一時無法會意過來。

     敢情,湘東株州,楊森劍挑“關洛四霸”,皖南石駝峰,楊森殲滅“太極門”江南總壇,震撼江南武林,關于江湖上的傳聞,“月波寺”主持朝元禅師,對這個有“仙霞劍士”之稱的年輕人楊森,也知道一些。

     同時茹真師太在“月波寺”逗留已多時,老禅師從茹真師太身上,更清楚有關楊森的情形。

     朝元禅師一笑,又道: “您楊少俠是‘仙霞門’九如上人的衣缽傳人!九如上人是‘仙霞門’掌門人古竹禅師的老哥哥,高壽已逾百齡……” 一口酒送進嘴裡,又道: “論輩份!您楊少俠與您恩師茹真師太,已列入同輩……嘿,咱老和尚不敢僭越,算來也是同輩呢!” 楊森臉一紅,欠身一跪,道: “不敢,朝元禅師!” 旁邊華瑜“嘻”的一笑,道: “大師父,享譽武林的‘宇内三奇’,‘俠林雙怪’,這五位老人家,都跟森哥‘老哥小弟’,結下忘年之交……” “不錯華少俠,這話您說對了……” 視線移向“寒劍傲霜”冷豔秋這邊,道: “冷姑娘,當今武林知名之士中,‘冷’姓的不多……‘野山二老’之一的‘東山耕夫’冷子元冷道友,跟您是否有所關系?” 冷豔秋一笑,道: “他老人家是家父。

    ” 華瑜接上一句,道: “大師父、冷姑娘一手‘追虹奪命七星聯珠彈’,可不含糊……” 茹真師太含笑道: “瑜兒,這手‘追虹奪命七星聯珠彈’,乃是冷姑娘尊翁‘東山耕夫’冷道友,震懾江湖人的獨門暗器,傳到第二代冷姑娘之手,當然錯不了的!” “寒劍傲霜”冷豔秋,臉上一紅一熱,緩緩把頭低了下來,心裡在卻在暗暗嘀咕…… 這個寒酸呆子,在自己臉上亂“蓋”,亂貼金,皖南“南山屏”頭部,咱冷豔秋出手“追虹奪命七早聯珠彈”,給“仙霞劍士”楊森急數打飛,差點這條命也留下。

     朝元禅師向“妙手乾坤”遊亭,含笑道: “遊道友,冷姑娘稱您-聲‘遊叔’,老衲如若沒有猜錯,您是‘東山耕夫’冷道友的盟弟了!” 遊亭點頭道: “不錯,大師父!” 賓主,飛觞把盞,話題,天南地北……結束了這頓素齋“素酒”的筵席。

     楊森、華瑜、冷豔秋,和遊亭四人,住下“月波寺”進深裡端精舍的客房。

     “年”,悄悄來,悄悄去! 楊森視茹真師太如同“娘親”,晨夕去前面禅房問候,不敢稍有蘊忽。

     原來影形不離的瑜妹,除了結同森哥去禅房問候茹真師太外,有時卻不在楊森身邊。

     精舍前面庭院中,樓台亭閣,假山池水……幾枝披雪的寒梅,傲然挺立,幽香暗送! 楊森發現了一樁“怪”事,形影不離身邊的瑜妹,竟跟冷豔秋一起,在精舍前庭院中……而且看到已不止一次。

     兩人不畏天凍地寒,就在庭院的亭閣中,有時池水假山旁,有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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