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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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響起個恭謹話聲:“禀老侯爺,雍王爺來了!” 老侯爺一怔:“四阿哥!” 外頭禀的是“雍王爺”。

     老侯爺口中說的是“四阿哥”。

     不用說,來人是當今皇上卅幾位阿哥裡行四的允祯。

     傅玉翎道:“這時候他來幹什麼?” 這位在阿哥裡行四,而且爵位封王的允祯,當然可以到各大府鄰走動,其實不隻是他,神力侯府,其他的阿哥都是座上常客,而且也從不挑什麼時候。

     玉貝勒所指的這時候,是指有姑娘胡鳳樓在的時候。

     姑娘可沒管那麼多,往起一站就道:“我回避”” 老候爺立即擡了手:“姑娘,不用,他是我這神力侯府的常客,都快把我神力候府的門檻踢斷了,而且也跟玉翎稱兄道弟,不算外人。

    ” 姑娘道:“老侯爺,鳳樓乃是個布衣。

    ” “布衣怎麼樣7’老侯爺道:“既是我神力侯府的座上貴賓,誰敢挑你這個。

    ” 傅玉翎道:“挑?您不是不知道,各大府邸哪一家不久仰咱們胡姑娘,巴望見一見,連大内都想看看她呢!’”姑娘道:“那是鳳樓的殊榮,可是鳳樓不能也不敢讓人說,鳳樓鬥膽不懂禮。

    ” 老福晉道:“好了,姑娘,你就别跟他們說什麼禮了,以我看,四阿哥九成九是沖着你來的,待會兒再把你請出來相見,還不是一樣。

    ” 姑娘一雙眉梢兒動了一下,還待再說。

     隻聽外頭有人恭聲道:“雍王爺到,王爺吉祥!” 一個低沉的聲音道:“起來吧!” “謝王爺!” 老福晉把那八寶錦盒往丫頭手裡一遞,丫頭們施利而退。

     按理,老福晉該回避,她可以不見那位雍王爺,但她這時候不能走,因為她生怕姑娘跟她一塊兒走。

    老夫妻倆還能不知道那位雍王爺挑這時候來,是來幹什麼的,為的是什麼! 老夫妻倆真想讓姑娘見見雍王,因為雍王既然這時候來了,他就明知道姑娘在這兒,對那些位往神力候府跑得勤的阿哥們,神力候府不願意跟哪一個遠,也不願意跟哪一個近,不必讨那一個好,可也不必去得罪誰。

    老夫妻倆坐着沒動。

     傅玉翎已往前迎去,也剛到門邊,打外頭龍行虎步進來個人,颀長的身材,長袍馬褂,細目長眉,人是相當英武,可卻帶着一股逼人的陰鸷。

     傅玉翎一笑道:“喲!四哥腳下可真快呀!” 來人微笑道:“不看看到了哪兒,還能外頭等着人迎不成?” 一雙逼人的目光從姑娘臉上掠過,異來閃現,然後他擡步上前:“給傅叔、傅嬸請安!” 盡管你貴為阿哥,也是個王,但是到了這天下第一家,見着這位功勳蓋世,顯赫得前無古人的神力侯,照樣得恭恭敬敬的請個安。

     老侯爺跟老福晉坐着沒動,以老侯爺在當朝的份量,這一禮他是絕對受得住的。

     其實,又何止是這位雍王的阿哥,任何一位阿哥來,都十分樂意,而且巴不得多行上幾個禮。

    因為.隻要哪一位讓神力老侯爺點個頭,那得以繼承大寶的儲位,就等于是他的了。

     隻聽老福晉含笑道:“今兒個怎麼有空了?” 來人道:“再沒空,也得來給傅叔、傅嬸請個安呀!” 老福晉道:“瞧!多會說話.要是沒聽說人數鳳樓姑娘在這兒呢?今兒個也得跑一趟,請個安麼?”來人笑了,可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哪能逃得過您的法眼,好在您和傅叔一向是最疼我了”說着話,目光轉投向姑娘那如仙的嬌靥上:“這位想必就是了,您兩位怎麼不” 老福晉截口道:“怎麼不什麼?姑娘是你傅叔的眼花兒,心米兒,也是你傅叔眼裡的神仙,還是央告你傅叔吧!”老福晉話雖這麼說,姑娘怎好意思就這麼面對内的站着?哪怕心裡再不願意,大面兒總得顧,她就要往前見禮。

    老侯爺擡下一攔說了話:“姑娘,慢點兒!” 姑娘不能不腳下一頓,這位姑娘腳下剛頓,老侯爺手一翻,順勢擺向姑娘,一雙星目望的是來人:“四阿哥,這位,就是名滿京華,甚至上達天聽、大内都想看看的姑娘胡鳳樓。

    ” 老侯爺有他的用心,這麼一來,逼得這位貴為阿哥的雍王,非先跟姑娘招呼不可。

     這位貴為阿哥的雍王,本是個絕頂聰明的人,又何嘗不明白老侯爺的用心,他可不會計較,就是計較也絕不會動聲色。

     他先對姑娘拱了手,未語先含笑:“胡姑娘,我叫允祯,行四,對姑娘你,我羨慕已久”貴為阿哥的雍王先招呼,先行禮,這對姑娘來說,實在算不了什麼,可是姑娘知道,絕不能在衆目睽睽下受這個。

    她不慌不忙的道:“胡鳳樓不敢,見過” 兩字“見過”剛出口,老侯爺又說了話:“四阿哥,鳳樓跟我的女兒沒什麼兩樣!” 這話誰都懂。

     姑娘接着兩字“王爺”之後,就要見禮。

     雍王允祯怎麼敢受這一禮,他忙避了開去:“姑娘,千萬别客氣!” 對老侯爺,姑娘心裡暗暗有一份感激,隻因這一禮見得為難,輕了,那是失禮,重了,平民見位王爺,總該是個大禮,但姑娘實在不願意。

     有了老侯爺這麼一句,跟雍王允祯的這麼一避,姑娘隻斂衽一禮,也就算了。

     老福晉這句話說得更是時候了:“好了,都坐吧!” 老侯爺還沒吭氣兒.要不是老福晉有了這句話,雍王允祯他還真不敢找個座坐下去。

     如今,他敢坐了,但這位絕頂聰明的雍王,卻知道要坐之前先擡手讓姑娘:“胡姑娘請坐!”姑娘更懂禮,道:“王爺請坐!” 讓過了,再等姑娘先坐,那過份,也顯得虛假矯情,雍王四阿哥落了座,姑娘也坐了下去。

    傅玉翎踱了過來:“怎麼就沒人讓我?” 雍王允祯轉臉一笑:“在傅叔、傅嬸面前,明知道沒有你的座兒,何必多此一舉,讓你尴尬。

    ’”傅玉翎笑了,老侯爺跟老福晉也笑了。

     玉貝勒的這一句,用心跟老福晉剛才的讓座一樣,無非是怕貴為四阿哥的雍王心裡頭介意,臉上挂不住,如今,算是達到了目的。

     坐定了,笑過了,老侯爺沒說話,也就是不問雍王幹什麼來的。

     老福晉可開了口:“四阿哥,雍王府的消息可真靈通啊!” 雍王允祯賠着笑道:“玉翎跟接鳳凰似的,一路浩浩蕩蕩,您說誰還能不知道?” 姑娘兩道黛眉微一皺。

     老侯爺道:“要照這麼說的話,知道鳳樓上我這兒來的,恐怕就不隻你一個了?” 雍王笑道:“我算是頭一個,您放心,在我沒走之前,他們不會來。

    ” 這是實情實話,阿哥們争儲,多方拉攏,誰也不願讓誰知道,盡管這已經不是秘密。

     玉貝勒傅玉翎笑道:“那你最好就别走,要不然這神力侯府,恐怕今兒個一晚上都不得安甯了。

    ”這也是實情實話,老侯爺對這些阿哥們,既不願逢迎巴結,也沒必要把哪一個不痛快,自然很煩這種川流不息的騷擾。

     玉貝勒這麼一說,老侯爺也輕皺了一雙灰眉。

     隻聽雍王笑道:“那容易,待會地請姑娘上我那兒做客去,難保他們不會再來擾傅叔、傅嬸兒的安甯。

    ”主意倒是不錯,但卻是為他自己打算。

     玉貝勒做不了姑娘的主,沒敢接話,實際上也是不願意姑娘走,最好姑娘能一輩子住在他神力侯府。

    但是,姑娘隻在這兒一刻,阿哥們川流不息的騷擾就無法避免。

     兩位老人家盡管拿姑娘鳳樓當鳳凰,可卻實在受不了那些位阿哥們,來得勤了,也難免出是非,老侯爺不怕,但卻受不了那種煩,也沒必要找這裡糾葛,基于這一點,玉貝勒他沒方便接口,隻把一雙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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