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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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着十幾個人,這十幾個人,有一半是紅衣喇嘛,個個臉臉陰沉,目射精光,一看就知道,都是“密宗”一流高手。

     幾個紅衣喇嘛之前,另站着一前八後九個人,這九個人,都是欲家裝束,但身穿着不類中原,簡直可以說都是奇裝異服。

     為首的一個,是個肌膚白嫩,面目姣好如女子的年輕人,廿來歲,穿一襲黃袍,頭上戴一頂相當怪異的金冠,還鑲滿了寶石,珠光寶氣,閃閃生輝,倒也俊逸不凡,隻可惜一張臉白裡泛青,目光邪而不正,眉宇間也洋溢着逼人的陰鸷煞氣。

     緊挨他身後站立的那八個,清一色可以稱之為怪人,不但穿着怪,就是長像也怪得可以,一看就知道,跟燕俠在鵑姑姑處碰見的那兩個,是一路貨。

     燕俠隻一眼,就猜出那個黃袍年輕人是何許人了,也就在這時候,黃袍年輕人忽地仰面一聲怪笑,聲如狼嗥。

     緊接着,他以極其流利的漢語道:“你好大膽,你好大膽,居然敢闖我‘喀喇布達官’,你就是那個欽命緝拿的‘南海’郭家叛逆?” 燕俠立即道:“不錯,我就是郭燕俠,想必你就是‘喀喇布達宮’的那個什麼小皇帝了?” 黃袍年輕人陰陰一笑:“算你有眼光,正是小王。

    ” 燕俠一點頭道:“那就行了,我找你要人,把無垢交出來,不然我不惜流血五步,也要夷平你‘喀喇布達宮’!” 黃袍年輕人先是一怔,繼而縱聲怪笑,笑聲好不刺耳難聽:“原來你就是那個妞兒的意中人,也就是挫小王駕前‘十衛’之二的那個人,害得小王一氣之下殺了他們兩個,駕前‘十衛’也隻剩下八衛。

     小王本打算親自到内地找你去,不想你竟自己送上了‘喀喇布達宮’,好,好得很,小王那兩個侍衛,還有我師王座下這個喇嘛,這筆帳都要算在你身上。

     本來小王打算送交傅威侯一個活人的,現在小王改變了主意,要把你的屍體産傅候帶回京去了,在小王我下旨動手之前,你還可以活動片刻,答小王我一問,你是怎麼進我‘喀喇布達宮’的?” 燕俠道:“那是我的事,反正我已經進來了就是了。

    ” 黃袍年輕人道:“你不據實答小王的問話,小王會讓你死得更慘。

    ” 燕俠道:“不要以為你‘喀喇布達宮’是銅牆鐵壁,龍潭虎穴,我要是連進來的能耐都沒有,也就不來了。

    ” 黃袍年輕人陰陰一點頭:“好,既然你這麼說,咱們就看看要小王我要你的命,還是你夷平我‘喀喇布達宮’吧!” 一頓,狼嗥似的厲喝道:“勾魂、拘魂!” 既稱“勾魂”、“拘魂”這種要人命的事,當然是非動手不可了。

     豈料大謬不然,黃袍年輕人喝聲落後,并不見有人動手,一個也沒有,不但沒有人動的拼命,他身後那八個長像穿著都怪的怪人,反而一起頭一仰,引吭高唱起來,聽不懂他們唱的是什麼,可聽得出他們唱得十分刺耳難聽,套句内地北方話,簡直像在“嚎喪”。

     這能“勾魂”、“拘魂”? 真要是以“這”來“勾魂”、“拘魂”的話,那不是甯願早死,可以少聽一會兒。

     燕俠睹狀聞聲,不由為之一怔,而就在他這一怔神的當兒,适才一直以精純的内功壓抑着的所中之毒,竟突然有四下護散,壓抑不住之勢。

     他不由之心神猛震,他明白了,那八個怪人的怪歌,必然有催動所中之毒擴散之能,必然是“密宗” 的一種邪術,的确有“勾魂”、“拘魂”之效,心驚之餘,他連忙再次提氣運功,增加了對所中之毒壓抑之力。

     而,他這裡提氣運功,那裡那八個怪人的怪歌之聲也漸轉高亢,歌聲越轉越高亢,燕俠他也就越覺壓抑不住。

     轉眼間,燕俠把功力提增到六成,額上見了汗,那八個怪人的怪歌也高亢人了雲,幾乎成了一線細絲,直上夜空。

     燕俠隻覺得所中之毒,急劇竄動沖突,大有即将沖突壓抑它的内力之概,他暗一咬牙,就待把功力提聚到八成。

     而也就在這時候,黃袍年輕人突然揮了手,這一揮手,那八個怪人高亢人雲,幾成細絲的歌聲,也突然一瀉而下,倏然收住,刹時四下無聲,一片死寂。

     燕快不由為之一怔,就因為他這一怔,眼看就要提聚到八成的功力,也不由為之一松,也就因為這一松,那原本就急劇流竄沖突的毒力,突然沖破了内力的包圍,刹那間擴散開來,流竄四肢百骸。

     燕俠這才猛悟上了當,但是已經晚了,再想提氣運功把所中之毒逼聚一處,也已經來不及了,猛然一陣暈眩,幾乎站立不住。

     黃袍年輕人兩眼奇光暴射,發出一陣比狼嗥還要難聽的獰笑,舉步逼向了燕俠。

     燕俠看得很清楚,但暈眩越來越嚴重,一個身軀搖搖欲倒,甚至四肢也綿軟無力,哪裡還能拒敵? 轉眼間,黃袍年輕人已返至燕俠眼前,陰冷一笑:“是你夷平我‘喀喇布達宮’,還是我要你的命?” 眉宇間煞氣大盛,揚手就要劈下。

     一聲厲嘯,一陣旋風,黃袍年輕人身軀一震,忽然踉跄而退。

     燕俠身邊多了個人,是藍玲!他伸手扶住了燕俠,緊接着,紫鵑跟霜姑娘疾掠而至。

    紫鵑急道:“燕俠,你怎麼了?” 燕俠面如白紙,閉上了眼,勉強道:“我中了他們摻在燈油裡的一種毒。

    ” 霜姑娘驚呼出聲! 藍玲出手點了燕俠幾處穴道,手法相當怪異,然後随手把燕快交給了紫鵑,道:“你們母女扶住他,我找他們要解藥。

    ” 話鋒一頓,霍地轉臉,兩眼綠芒暴射,直逼黃袍年輕人:“你聽見了我的話了,先把解藥交出來!” 按理說,近在眼前,飓尺之前,黃袍年輕人怎麼也該聽見藍玲的話了,然而他卻像沒聽見,也不管這三位闖進了“喀喇布達宮”,為什麼沒見外頭的喇嘛們跟進來?他兩眼隻緊盯着姑娘段霜,剛才一臉驚容,如今卻多了一份喜意:“好,美人兒,你也來了,好極了,小王要把你一并留下!” 霜姑娘冷怒叱道:“住口……” 藍玲道:“姑娘,跟你娘照顧好燕俠,讓我來。

    ” 她這裡話聲方落,忽聽姑娘又一聲叫:“玲姨,留神!‘攝魂大法’!” 藍玲看見了,黃袍年輕人的兩眼之中,已然閃躲出一種奇異的光采,直愣愣望着姑娘段霜,她知道,這種“西天竺”的“攝魂大法”,對她并發生不了效用,她當即冷笑道:“不管你們這些鬼門道有沒有用,至少你得先過了我這一關。

    ” 隻見她身子一閃,已帶着一陣風撲向了黃袍年輕人。

     黃袍年輕人像茫然無覺,他身後撲了四名怪人,直迎藍玲,五條人影一合,怪叫聲中,四個怪人像斷線風筝似的飛出了丈餘外,砰然連聲摔落在地,落地就沒再動。

     黃袍年輕人依然像茫然無覺,兩眼隻盯着霜姑娘。

     另四個怪人跟那幾個紅衣喇嘛一起撲向了藍玲,刹時間人影交錯,砂飛石走,聲勢驚人。

     而那黃袍年輕人卻像置身在另外一個世界,仍自緊盯着姑娘段霜,霜姑娘卻毫無懼色,一雙美目也凝視着他, 紅衣老喇嘛一連躺下了三四個。

     黃袍年輕人忽然面泛驚異之色,叫道:“你也會‘攝魂大法’?” 霜姑娘冰冷道:“比起你來,恐怕有過而之無不及。

    ” 黃袍年輕人機伶一顫,抽身飄退,忽作關聲怪叫,叫聲起時,四周應聲如轟雷,叫聲落後,場中已擠滿了紅衣喇嘛,有中年的,也有老喇嘛,為數不下數百,把燕俠等四人包圍得密不透風,滴水難洩。

     刹時,藍玲住了手,紫鵑、段霜母女臉上也變了色,燕俠睜眼看,也不由為之心神狂震! 這種陣仗,即便藍玲動功怪異,即使姑娘段霜擅“攝魂大法”,但,這麼多“密宗”高手,一經齊動,縱然能把他們都殺光,自己幾個人累也要累死了,何況“密宗”絕學并不是那麼容易對付! 忽然,藍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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