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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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高霍地起身,一手抓起那柄特别長大的橫雲古劍,冷冷道:“那很好,今日你施施然而來,想必是認為我們都是徒有虛名,決計奈何不得你了?” 薛陵靜靜地望住他,過了一會,才道:“我知道你平生最傾佩的人是朱公明,是以如今想用言語煽動在座諸位,群起對我攻擊,假如我猜得不錯,你此舉未免太自貶身價了。

    ” 葉高其實并無此等存心,但所說的話卻足以令人誤認為如此,是以氣得他一聲怪叫,提劍大步走出,他身材極為矮小,但手中之劍卻特别長大,對襯之下,相當奇特可笑,他喝道∶“我一個人就夠啦!你亮劍吧!” 薛陵拱拱手,道:“對不起,在下竟錯估了你的意思,敢情非是如我的猜測,不過,在下如若畏縮不前,恐怕今日也難善罷幹休。

    ” 秦三義厲聲道∶“你說得不錯,今日你若想從容退出此地,隻怕沒有那麼容易。

    ” 薛陵舉目一瞧這座寬敞的廳堂,曉得假如不是群毆的話,地方足夠了,當下微笑點頭,道∶“在下來時亦不曾打算如此容易脫身,說老實話,在下乃是有心前來獻醜一趟,讓諸位曉得我薛陵以前東躲西逃,并非沒有真才實學之輩。

    ” 蔡金娥柔聲道:“那麼你為何東躲西逃呢?” 惡州官閻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想這個蕩婦已看上薛陵啦!否則她的聲音決不會如此嬌柔。

     薛陵道:“在下乃是已陷入難以自拔的陰謀之中,假如受迫不過而出手與諸位決鬥的話,萬一有了傷亡,天下武林都将把我列為第一号敵人。

    ” 葉高仰天冷笑一聲,道:“聽你的口氣,竟是因為技藝太高,怕傷了我們這些人,才不願動手的?嘿!嘿……” 薛陵很認真地道:“在下不敢說定必赢得諸位之中任何一人,可是在下的武功确實得有真傳……” 葉高一聲斷喝,道:“空言無益,我先瞧瞧你的武功再說。

    ” 他左手一揚,劍鞘已飛墜一邊,露出森寒的古劍。

     薛陵也掣出長劍,道:“很好,在下先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在下的武功可不是得自朱公明所傳,葉老師請吧!在下頗想見識滄浪快劍的威力。

    ” 葉高揚起古劍,運聚功力,倏然邁步盤旋,找尋可以出擊的空隙,他此舉已顯示出他極為重視對手,方會如此慎重行事,原來這葉高到底是開宗立派的名家高手,眼力極是不凡。

     他單是從薛陵掣劍的動作之中,已覺察出此子具有名家大匠的氣度,他自家的一世英名得來不易,豈敢大意斷送? 薛淩長劍斜出,指住對方,随着他的身形轉動,霎時間已轉了十餘圈,葉高仍然找不到空隙,心中大駭。

     大廳中使劍大行家還有兩位,一是武當沙問天,一是昆侖方錫,他們的劍術各有源流,造詣極高,這刻亦瞧出薛陵的劍法具有一種古今罕有的霸道氣象,門戶勢式極為兇野,假如沒有十分把握而妄行進攻的話,定然反而死在他的劍下。

    此所以葉高遲遲不敢出擊。

     其餘的人亦莫不是武林高手,雖是觀察得不及沙、方二人深微,卻也看得出一個大概,頓時全廳愕然,靜寂如死。

     薛陵長劍微微移低了一點,登時露出了破綻,說時遲,那時快,但見葉高的古劍已幻出一片劍浪,洶湧卷将過去,他反應之快,出手之準,果然不愧是當代高手。

     葉高的滄浪劍乃是武林一絕,瞬息之間,已劈出了十餘劍之多,卻絕不拖泥帶水,每一劍都清楚玲珑,有根有脈。

     薛陵被這排空劍影逼得連連後退,轉眼間已退了七八步,像這等名家高手之争,講究的是主動之勢,以及那一線的機先。

    任何人如若被迫得連退七八步,那就等如山崩柱倒,大勢已去了。

     全廳之人都在等候薛陵敗北的那一刹那,他們猜測也許還要一會兒工夫,也許就在下一瞬間就出現。

     然而放手進攻的葉高卻感到不大對勁,盡管他的攻勢依然如長江大河般湧卷出去,但對方劍上那股絕強的潛力卻漸漸侵入他劍圈之内,使他呼吸已感不調,必須運功抵禦,這真是極為可怕而又陌生的經驗,他從未聽說過有這麼一種功夫,可以使對手血氣受到禁制的。

     眨眼間他又劈了十七八劍,薛陵這會子居然寸步不退,面上泛起了微笑。

     他已運起剛剛才悟通的内功,從劍上發出一股真力,在無形中反擊敵人,現在敵劍上力道銳減。

    可知已經奏效了,這可是他值得大為慶賀之事,因為他的内功又精進了一層,隻須再有一段時間讓他修煉,必臻成功之境,他若不是要試驗一下他的内功威力的話,早先一上手他就将使出師門□傳神功絕藝,揮劍先攻,那是“巨靈六手”化入劍法的招數,總是先行攻擊,而且具有無堅不摧的威力。

     假如薛陵單單仗着這一路師門絕藝,應付今日的局面,很可能殺人流血而不能善罷幹休了,昔年他的老恩師歐陽元章便因巨靈六手太過霸道,出必傷人,是以自号無手将軍,不肯出手,便是此故。

     薛陵面上笑容一斂,流露出凜然之色,頓時威儀赫赫,震懾人心,這正是他要施展師門絕藝的徵象。

     但聽他大喝一聲,在千百道劍光中突然揮劍直劈,“當”的一大響過處,名震武林的葉高竟然站不住腳,蹬蹬蹬連退四五步。

     他手腕已經酸麻不堪,難以運劍,而他心中更知是對方這一劍若然不是故意找他的古劍劈落,而是向他身體攻擊的話,隻怕早就□橫就地了。

     他冷冷的凝視着薛陵,心中回憶他這一劍的出勢手法,但覺威猛絕倫,霸氣猶自籠罩着自己,簡直無法可破,尋思了一會,不覺頹然長歎一聲,提劍走回座中。

     要知葉高并不是如此容易就會被薛陵擊敗,換了金明池亦不是三招兩式就可以得手,不過薛陵武功路數特别,他的一劍和一百劍都是一樣,如若赢得,一劍就夠了。

    如若不赢,一百劍也是不赢,金明池便不相同,他可以從功力招數之間求勝,變化較多,不似薛陵如此死闆。

     因此之故,葉高算來算去總覺得他這一劍實在是抵擋不住,便隻好退下,暫時認輸。

     全廳之人都沒有聲響,薛陵收起長劍,平靜的道:“在下的武功别走一格,家師複姓歐陽,諱元章,自号無手将軍,他老人家從不踏入江湖,與金明池他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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