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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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麼?” 許平笑道:“根本沒有紮入我的皮肉,我自己也曾試過,拿針向我腿上用力的刺,看起來好像刺入去,其中隻是陷入肉内,表皮仍然不破。

    ” 紀香瓊啊一聲,道:“無怪他的絕技毒計全然無用。

    ” 她轉眼望着金明池,又道:“你不是擅長這些陰損手段之人,一定沒有想到尹泰的兩枚指環毒針,裡面還大有文章。

    不過我說了出來,還須你代勞從武功上考證一下。

    ” 金明池大感興奮,道:“我在聽着呢,你說罷。

    ” 紀香瓊道:“大凡這等暗器,除非有特别作用,決不會弄上一對,因此,他兩隻指環毒針上的毒性,一定不一樣。

    剛才我插口詢問許平之時,就是要弄清楚他這兩支毒針的次序。

     據許平說,他先用右手,連續兩次。

    第三次方動用左手,由此可知左手針上的毒性必是極為毒性,中人必死。

    但右手針上的毒性卻大有講究了。

    ” 金明池略一沉吟,說道:“我猜他右手的毒針,一定是含有試探許平身上功夫的用意。

     他若瞧不出許平是什麼功夫以及造詣如何的話,便很難得手。

    ” 紀香瓊想了一想,點頭道:“一點不錯,許平,我想告訴你該怎麼辦,隻不知你肯不肯聽我的話?” 許平道:“什麼事呀?” 紀香瓊道:“尹泰乃是極高明的人,他走了不久,便會想通其中道理,所以多半會回轉來,設法殺死你。

    ” 金明池插口道:“慢着,他如若回來,你想個法子跟他開個玩笑好不好?” 紀香瓊正有此意,但她當然不曾向金明池說出自己已經準備這麼做,免得顯出他的遲鈍。

     她深知男子們多半自尊自大,若是感到實在比不上那個女子時,多半決不肯愛她。

     她故意說道:“好主意,我本想叫他避開,但若要戲弄他,那就教許平佯裝已經死掉。

     我們卻在裡面躲着,防他闖入去。

    ” 金明池立刻把如何閉住呼吸而又使得四肢冰冷,脈搏皆停的秘訣教給許平,好在隻要内功深厚,很容易就辦得到。

     許平試了一下,果然毫無破綻。

    紀香瓊說出辦法然後照計行事,許平躺在秘道入口外面,運起功夫,簡直跟死人毫無分别。

     過了好一回功夫,廳外陡然出現一條瘦長人影,果然是尹泰回轉來,這刻天色雖是更黑了,但尹泰仍然瞧見僵卧不動的許平。

     他萬萬想不到許平忽然死了,完全推翻了他的想法。

    當下奔入廳中,蹲低查看一下,許平果然已死。

     尹泰仰天冷笑一聲,不管許平,迳向秘道走去,猛然間背後一股勁力襲到,雄勁無倫,宛如許平早先的拳力。

    他猛一轉身,雙袖拂出,化解了這股拳力,目光到處,果然見到許平笑吟吟地站在數尺之外。

     尹泰心頭大震,忖道:“此子居然能夠棋高一着的猜測到我會回轉來,是以佯死騙我。

     由此看來,此子不但武功深不可測,連智計亦是高人一等,我雖是活了幾十歲,胸中計策甚多,但隻怕仍然比不過他。

    ” 這麼一想,登時鬥志大挫,并且此刻明明身處秘道入口以及許平之間,亦不敢貿然沖入秘道,生怕許平已有厲害布置,誘他上當入彀。

     要知尹泰武功奇高,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兇星魔頭。

    但最近奉命踏入江湖,方知能人異士風起雲湧,已不複能縱橫天下。

    其次他耳聽目觀過紀香瓊神出鬼沒無從捉摸的手段,便也不敢低估别人的智力。

    即使像許平如此年青之人,亦不敢小觑。

     許平受過金、紀兩人警告,深知這個老頭子武功極高,須得小心在意,以免被他施展奇異獨門功夫殺死。

     因此他出手一拳之後,便已躍開數尺。

     雙方對視片刻,許平笑道:“你不是要進去麼?為何又站在那兒不動?” 尹泰冷冷道:“老夫平生不做沒有把握之事,你休想誘我上當。

    ” 他雙袖揚處,“呼呼”兩聲,勁力如驚濤駭浪般卷去。

     許平揮拳迎擊,拳力如山,抵住了這一股強絕無倫的勁力。

     卻見尹泰人影一閃,已到了廳門,頭也不回地奔出去,霎時無影無蹤。

     紀香瓊從密道中探頭出來,道:“阿平,用不看呆呆的看,他這回當真跑掉啦!” 金明池也走出來,他本想到底下瞧瞧薛陵和齊茵,但又想到假如自己親眼得見這兩人躺在一起的話,定必妒恨交集而忍不住出手殺害他們。

    因此他改變了心意,走出秘道。

     紀香瓊見到他奇異的神色,便已猜出其故,心想他終是個自負而守信之人,明知自己忍不住出手的話,極可能殺死薛陵,所以不肯進去。

     她接着又忖道:“但由此又可知他實是非常深摯地愛上了齊茵妹子,唉……”這個想法令她泛起自憐之感,不禁深深歎息一聲。

     金明池回頭道:“阿瓊你進去瞧瞧他們,如是悲傷過度,神智昏迷,可用推□手法助他們複元,免得遭人暗算。

    我和許平到外面巡視一下。

    ” 他當然是有意避開,免得薛、齊兩人回醒,出來相見。

    他自知乃是任性之人,說不定在什麼時刻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而出手。

     紀香瓊點頭道:“好,阿平你跟金叔叔去吧!” 許平聽得紀香瓊吩咐,便跟着金明池出去。

    紀香瓊回身走入秘道,踏入地下室中,但見齊茵伏趴在榻上,身子還不時因抽噎而微動。

    薛陵則趺坐地上,正在運功調息,一望而知功行快完,就将回醒。

     她遊目打量這間地下室,過了片刻,她叫道:“阿陵,你們怎麼啦?” 薛陵睜開眼睛,大喜道:“啊,瓊姊你來啦!” 他們已經是結拜為姊弟,是以如此稱呼。

    薛陵聲音中充滿了意外歡喜之情,使人覺得縱是他的親姊姊來到,最多亦不過是如此。

     紀香瓊這時才走到榻邊側身坐下,伸手輕輕撫摸齊茵背後的穴道,心中被薛陵這種真摯之情所感動,覺得他好像就是自己的親兄弟一般,使她泛起強烈的手足之愛。

     她道:“我和明池一道來的,剛才尹泰侵擾你們,被許平如此這般擋住了。

    ”她很快的說出經過,其後說到如何捉弄尹泰,兩人都笑起來。

     齊茵被他們的笑聲驚醒,見到紀香瓊,不禁又哭起來,紀香瓊撫着她的柔發,溫語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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