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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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會轉動了一下子,随即略為振作,取出一隻火摺。

    啪地燃着。

     火光之下,但見鐵門的右上角,似是有些字迹,連忙揍近去,拿火摺一照,果然在那黑色的鐵門上,寫着一些黃色的字迹。

     他迅速的瞧着,但見那字迹寫道:“此聖室門外,雖是禁制重重,但智巧之人,尚能沖破。

    唯此鐵門,若非福緣巧合,絕無開啟之法。

    見此字者,可取走金浮圖之鑰,除可得一種傳上乘武功外,尚有大量珍寶,定下敵國之富矣,庶幾無入寶山空手回之恨!天竺僧摩蘭、偕法伽仝啟。

    ” 薛陵楞住不動,過了一會,這才轉眼去看下面的字迹,那是指示他如何走法,便在一間石室内取得金浮圖之鑰。

    然後又如何走法,便可以到達府門。

     他這時真是恨得牙癢癢的,但時間無多,須得當機立決才行。

    他想了一會,悶悶不樂地擠出牆縫,依照門上留字所指示的方向、途徑行去,果然找到那間石室,便在一隻石桌下面,摸到一根金鑰。

     金鑰上還附着一面銅牌,牌上刻着此鑰可以開啟那一扇小門的圖樣,按圖索骐,便不必慢慢的逐個去試。

     他收起金鑰,計算一下時間,竟已耗費了四個時辰,實是又餓又倦,便坐下來吃了一點幹糧。

     休息了兩個時辰之久,到處已一片漆黑。

    但他不慌不忙的起身走去,不久,就安然抵達府門。

     目下距開門的時間,倘有六個時辰之久,他坐了一會,便又舉步踏上通向聖室的那條道路。

     他邊行邊想道:“反正還有六個時辰,我好歹到聖室門口站着,或是想法子亂碰,總比坐在這兒,上算得多。

    ” 在黑暗之中,他也不知如何捱過這漫長的六個時辰。

    反正他一次又一次的摸遍那道鐵門,試過種種方法,試圖弄開它。

     到他離開之時,那道石牆已被他拆除了大半,可以通行無阻。

    但他仍然失望的回去府門口,等候這道石門打開,把這情形告知十方大師他們。

     等來等去,那道石門,毫無動靜。

     薛陵雖然生性沉穩,但這刻也自焦燥起來,先是用拳頭擊打石門,發覺不起作用,便拿出鐵器敲打,發出清脆的響聲。

     然而他仍舊很懷疑,這聲音能不能達過那麼厚的石門,傳入外面的人的耳中?但不管有沒有用,他仍然用力敲擊,後來幾乎把那柄“绛雲劍”敲斷了,估計也超過了時限達兩個時辰之多,這才頹然罷手。

     其後,他一直沒敢離開府門,甚且不敢稍有松懈,隻等府門一動,他就得竄出去,以免錯過了那一線之機。

     這樣地捱了一日一夜之久,他才倦極倚門而睡。

    但時時驚醒,覺得彷佛石門移動,但事實上,卻全無其事。

     外面的十方大師、韋夫人和韋小容三人,也急得像熱鍋中的螞蟻一般。

    當十二個時辰之限一到,十方大師和韋夫人曾經用盡全力推撼府門,誰知那道石門,竟然紋風不動。

     韋夫人先停手,但眼見女兒珠淚紛灑,發瘋地去推兩道石門,便也再度和十方大師合力去試。

     每一次都失敗了,一家三口,全都筋疲力盡。

    韋小容一面哭泣,一面在韋夫人懷中睡着這已是三晝夜以後之事,韋夫人望住懷中的女兒,自家也疲乏地歎息一聲,向十方大師低低道:“唉!這便如何是好?阿容可能以為我們故意不推開石門呢!” 十方大師道:“那怎麼會?我們已用盡全力,她不會瞧不出來。

    再說,假如有薛陵這等人才為婿,已無遺憾,何必不放他出來?” 韋夫人歎口氣,道:“這一扇石門,隻怕永無開啟之日了!容兒一定受不住這等打擊。

     唉!這真是天數!” 十方大師道:“不錯?天意如此,我們也沒有法子,設使她不是碰見薛陵,我們就不會到這兒來了。

    ” 韋夫人道:“幸而我改變心意,當時接受你的意見,招薛陵為婿。

    不然的話,這個關在别府之内的人,恐怕定是杜一濤無疑。

    現下薛陵既然不能複出,杜一濤就是我們韋家的女婿啦!” 她口中的杜一濤,乃是韋夫人的一個好友的兒子,不但相貌堂堂,而且能言善道,甚得韋夫人歡心。

     十方大師不表示可否,淡淡道:“那孩子現下在什麼地方?” 韋夫人道:“阿濤麼?他近兩年在江湖曆練,很有一番作為。

    他每年總要來拜候我一趟,大概快要來了。

    ” 十方大師道:“他來得越遲越好,容兒須得有一點時間,才可以沖淡薛陵的影子。

    ” 韋夫人大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道:“我們怎能由得小孩子作主?一濤這孩子真不錯,假如我們拖延時日,他家裡迫他娶了妻子,我們就後悔莫及了。

    ” 十方大師道:“你可是打算等他一到,就辦妥親事?” 韋夫人道:“不錯,我要他們立刻成婚,然後讓一濤把容兒帶走。

    她到了外邊,定必很快就忘記了薛陵這回事。

    ” 十方大師道:“我看不見得,容兒這孩子很固執,大有你昔年之風。

    ” 他本想設法勸韋夫人暫時不要操之過急,以免把女兒逼得走投無路,鬧出不可收拾的可怕後果。

     誰知勸說之言尚未說出,韋夫人已一闆面孔,含怒道:“她敢不聽從父母之言麼?哼! 哼!如是這樣,要這等女兒作什麼?不行,一濤一到我們家,就得成婚。

    ” 十方大師别轉面,望向洞處灰黯的天空,他的心情也像這天空的顔色一樣,默默忖道: “你已把丈夫迫得逃入佛門,尚不知悛改,現在又迫起女兒來了。

    ” 他對這位夫人,早已束手無策,這才會毅然出家為僧,現下見她故态複萌,情知無法扭轉。

     心中突然泛起深痛惡絕之情,咀角泛起一絲苦笑,再不言語。

     但他又深知,假如自己不想法子幫助女兒的話,說不定會鬧出莫大悲劇,因此雖然十分厭恨,卻又不能起身拂袖而去。

     想了一會,已經頭昏腦脹,也沒有善法。

     當下起身道:“我出去走一走,容兒醒來之後,你先别提杜一濤之事,讓我先勸勸她。

    ” 走到洞口,回頭望去,隻見女兒偎靠在韋夫人懷中,仍然熟睡未醒。

    她的母親正輕柔地替她撥起一绺頭發,動作之間,充滿了憐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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