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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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在來如風的腦海中閃繞不定,從他那時笑時想的臉上,不難看得出來…… 這正說明人不能閑着,閑下來就會胡思亂想。

     就在風吹竹林動,路上行人稀的時候,遠處的蹄聲,把來如風的思維,又拉回到現實來。

     從林中望出去,隻見兩匹快馬,如奔雷般往竹林中沖來,樣子完全是急如星火。

     二馬來得切近,來如風早看到一臉短須如戟的崔偉虎,他的那支判官筆,就插在肩頭,後面誰說不是崔志虎! 來如風依舊身子不動,伸手拔出口中茅草,“呸”的一聲吐了一口吐沫,把臉擡得高高的,好象等着崔家兄弟給他看看麻衣相一般。

     一看到來如風,崔偉虎立馬竹林中,破口就罵: “王八蛋原來躲在這兒。

    ” 崔志虎早拔出他的鬼頭刀,躍下馬來。

     來如風故露驚訝的道: “娘的,二位不是同那歐陽老兒同去汴梁城,謀奪那人見人愛,皆欲據為己有的‘天竺佛’嗎?” 崔志虎厲喝道: “這就是鬼使神差,老子們把你小子剁在這樹林中,再回頭汴梁奪寶,正好不耽誤。

    ” 來如風一聲長歎,道: “這一定是錢偷兒壞了我的大事,真不該告訴他大實話,眼看着可以趕到平鄉去狠狠的弄一票呢!” 崔志虎聲色俱厲,咬牙切齒: “來如風,不提你與那錢老鬼的狗屁倒竈事,如今一朝被我們兜上,誰還耐心聽你閑扯淡!” 來如風一歎,道: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大變,世道險阻,人心不古,我是那麼一片真心的對朋友,想不到換來的是欺騙二字,這往後還敢相信誰喲!” 崔志虎揚聲罵道: “來如風,你還叨念個啥古景,你他娘的就隻有那一套,嘴巴上東拉西扯,肚子裡男盜女娼,一肚離壞水,老子們吃你虧上你當,合着今日全得找回來,而且是連本帶利,一個不少。

    ” 來如風一付哭窮樣,道: “二位崔當家的,來如風知道自己命普,總指望有一天能苦盡甘來,就拿在貴堡讨的一點銀子來說,沒幾天就全光了,銀子來之不易,去之卻快,沒辦法,想銀子就得變,因為變則通,我這就要趁虛而入貴堡呢,卻被朋友出賣,但不知那老偷兒拐騙二位多少銀子?二位可否透個口風給來某聽聽?” 崔偉虎面色冷然,一點判官筆道: “你想知道嗎?陰司路上等着問姓錢的吧!”便在這話聲中,驟然騰空而起,一朵藍色雲影中,噗噜噜罩向來如風,人在半空中,他那支判官筆巴挾着淩厲銳風,指向來如風的眉心! 就在崔偉虎驟然撲擊中,另一面崔志虎的鬼頭刀,劈砍如電,自上而下,交織成銳芒冷焰如一溜冰柱,“咻咻”的砍來,樣子是要一刀就把來如風劈成兩半! 像一條貼岸的泥鳅,來如風從站着依靠的斷竹一邊滾,人已閃在兩根巨竹後面,就在他身形一挺時,眼前的竹子已斷成兩片,而鬼頭刀與判官筆,卻又在斷竹中閃着冷芒,帶着光環,破空襲來。

     鋼杖繞體滾動,杖端的兩刃尖刀,似毒蛇出洞,精光閃炫的在空中盤旋如輪,來如風就在竹林中斜竄騰躍,鋼棒幻化出層層刃芒,進射激蕩,撩起陣陣破空之聲…… 也就在這種沖刺中,來如風觑勢彈飛起二丈有餘,人已躍在崔志虎的頭上,滾動的尖刃,劃裂流燦的空氣,摻雜着令人毛發倒豎的呼号哀叫聲,仿佛來自閻羅殿的受刑者,被投入油鍋前的掙紮聲! 崔志虎對來如風的這招十分清楚,尉遲明就是栽在他這一招式中。

     當然崔偉虎更明白,因為大哥崔成虎正是在這一殺手下被來如風穿胸而亡,自己萬幸,隻斷了一根肋骨,傷勢還未痊愈呢! 兄弟兩個算是見機得快,然而崔志虎似是早就被來如風看中了一般,他如影随形的貼着鬼頭刀的去向,如飛燕穿屋,尖刃劃過崔志虎的左肩,但他回手推杖,早發現崔志虎橫躍七尺,已提前退讓。

     又是一個上翻,來如風直逼退後的崔志虎,冷冷喝道: “是該清賬的時候了,你小子還不打譜豁上幹,晚了可就沒機會表現了!”就像滾動的車輪,來如風的鋼杖飛快的在面前打轉,“咻咻”之聲,帶動着他前撲之勢,看來如同飛人! 崔志虎的哀叫聲中,鬼頭刀早-在地上,隻見他半身裡在血水中,右手拖住白骨森森的斷筋露骨左臂,跌跌撞撞在竹林中,酷似一隻沒頭蒼蠅,時而“嘶嘶”呼痛,時而大罵來如風不是人! 崔偉虎一看這情形,早厲喝一聲,迎着來如風的滾動刃芒沖去,有如一頭不顧死活的野牛,粗聲粗氣而又奮勇的舉起判官筆就刺! 來如風刃環暴聚,正準備送入崔偉虎的前胸,卻不料崔偉虎的這一招可實可虛,他在來如風未及發動之先,卻又無聲無息快不可言的閃到來如風的左側,那正是判官筆挑刺的絕佳部位,對來如風而言,也是個死角。

     來如風也常把敵人的攻擊部位,假設在這個死角,因為他本人就會利用這種攻敵部位,當然,一個知敵所必攻的人,自己就會善于防備,這就是臨場經驗! 其結果,卻是令崔偉虎大吃一驚,他絕對想不到,來如風會在一個旋身中,手中鋼杖垂直一擋,硬把已沾上來如風左肋的判官筆尖,蕩開一尺,鋼杖陡然下壓,一端的刃芒已沒入崔偉虎的腹中…… 崔偉虎未叫出聲來,擠壓在他腹中氣息,像一個鼓脹的氣球,突然被戳破一般,氣與血全由破肚中争着向外流放,連他擠壓在喉管的一口氣,也無力破喉而出,僅僅在喉頭“咯嘟”一聲而已…… 隻有離咽最後一口氣的人,才是這個樣子! 拔出尖刃,來如風放眼四下看,崔志虎連個影子也沒有了,就連崔志虎的馬匹也沒有看到,不由心頭也是一驚,因為他知道崔志虎傷的不輕,如果他仍然能趁機會騎馬逃走,單就這個狠勁,也值得喝聲彩! 來如風緩緩收起鋼杖,看了一眼仰面躺在竹林中的崔偉虎,那種龇牙咧嘴,活脫死狗樣,真令人惡心! 竹林中拉出馬來,當然,來如風不會去追殺逃去的崔志虎,他不是個趕盡殺絕的人,否則,他也不會讓人拿銀子來換取性命了! 其實他與錢如土有個共同的認識,因為他二人深深了解,對于一個惡人而言,銀子就如同他們身上的肉,否則惡人就不會千方百計的掠奪别人的銀子,那麼從這些人身上割取銀子,不就是比割他們自己身上的肉還要令其痛苦嗎? 當然,這種懲治惡人的方法,有人美其名曰“罰款”。

     但不論怎麼說,有時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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