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冒名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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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義行俠,可是,這些終歸是傳說而已。

     如果請他前去送信,萬一他見寶起意,趁機将馬老爺子的寶盒盜走,那可怎麼是好7據師父“奇山散人”說,馬老爺子望重一方,深獲鄉裡受戴,萬一師父說的與實際情形不符,白玉侖是絕對不會放棄這次下手機會的! 話又說回來了,假設馬老爺子真的是個沽名釣譽的奸雄,為他捉賊賣命,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不讓白玉侖去送信,他業已知道了這件事,再說,他廖天豐受傷在此,又有誰來搭救呢? 白玉侖一看廖天豐的神情,知道他已有了顧忌,因而一笑道:“廖大俠如果不放心,在下現在就要轉回南塘鎮去!” 廖天豐神色一驚,不由關切地問:“少俠回南塘幹啥?” 白玉侖立即沉聲道:“像丁老頭這等地方惡霸,禍延鄉裡,留着他也是害人,不如早日除去,再說,我也得到他那兒弄一匹馬騎……” 廖天豐一聽,這才發現白玉侖既沒有座馬,身上也沒有兵器,不由驚異的問:“少俠你的馬和兵器呢?” 白玉侖不願說他從來不帶兵刃,隻得含糊的說:“都壓在亂石底下了!” 廖天豐立即恍然道:“少俠此去馬家集,至少還有十多裡地,途中很可能再發生事情,我這柄劍少俠可以先拿去用!” 白玉侖知道廖天豐仍要他前去馬家集送信,而他也不願失去這個除去飛賊“賽靈猴”的機會,因而道:“不!你還是把劍留在身邊防身吧!” 廖天豐卻堅持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山洞離地面這麼高,也不怕毒蛇野獸,這種地方也不會有人來,再說,我镖囊裡還有暗器,足可防身!” 說話之間,早已将劍解下來,并遞給了白玉侖。

     白玉侖因為另有打算,隻得将劍接過來。

     隻見劍是玉柄,劍鞘墨綠,看形式很可能是一柄古劍,因而蹙眉問:“看這柄劍……?” 話剛開口,廖天豐已回答道:“這是家師昔年行道江湖時的佩劍!” 白玉侖既驚異又意外的“噢”了一聲,立即拇指按啞簧,“喀登”一聲輕響,劍身順鞘彈出數寸,“嗡”然有聲,冷焰逼人,寒芒暴漲尺盈,果然是一柄寶刃。

     廖天豐看得暗吃一驚,面色立變! 因為,他師父“奇山散人”的這柄劍雖然是一柄劍削鐵如泥的寶刃,但他施展時,卻從未有這等奇異的現象,由此可證,白玉侖的功力是何等的驚人。

     俗話說“名器不落凡手”,這話的确不假,這柄劍給他廖天豐,實在是糟踏了! 白玉侖見廖天豐神色有異,不由一笑道:“廖大俠請放心,我一到馬家集,立即将這把劍交給馬老爺子……” 廖天豐一聽,趕緊正色道:“不不,白少俠你誤會了,如果我怕你拿去不還,我根本就不把劍交給你了!” 白玉侖的聲一笑道:“好!算我多心,我在這兒先謝謝了!” 話此一頓,突然又關切的問:“你的幹糧和水壺呢?” 廖天豐舉手一指崖上的黑馬,道:“都在馬鞍上!” 白玉侖望着崖上昂然站立的“烏雲蓋雪”黑馬,道:“好!我去替你拿來!” 說罷,縱下洞口,迳以小巧輕靈功力向崖上縱去。

     上面的寶馬“烏雲蓋雪”,一見白玉侖向它縱去,立即兩耳直豎,馬目閃光,不停的擺動着身軀馬尾,機警的作着防禦之勢并向他示威。

     白玉侖一見,斷定黑馬很可能會向他撲擊或彈踢,因而未到近前先含笑伸出了右手,口裡也低喝着禦馬的“喔喔”聲音。

     而這時,東邊崖下山洞口的廖天豐,也大聲呼喝着“黑子,黑子。

    ” 白玉侖一聽,也急忙低聲呼喝着“黑子”,而黑馬果然安靜了不少,但對他仍保持着戒備之勢。

     寶駒異于一般馬匹的地方,就在于它對任何陌生人都懷有敵意,甚或對企圖騎它的人發動攻擊。

     白玉侖是禦馬好手,當然知道這點兒道理,所以他不先由馬側鞍镫部位前進,而先由前側撫摸馬頸和馬鬃,然後伸至鞍側将糧袋水壺取下來。

     取下糧袋水壺,白玉侖并沒有轉身就走,他再度觸摸了一會兒馬鬃馬頸,才不疾不徐的離開它。

     一到崖邊,立即開展小巧功夫,直向崖下縱去,雖然看來輕靈,但速度卻快的驚人,倚坐在洞口的廖天豐,隻看得贊佩不已,自歎弗如。

     白玉侖一到近前,飛身縱上洞口,一面将糧袋水壺交給廖天豐,一面急聲道:“為了早一刻到達馬家集,我隻好把你的馬也騎走了?” 廖天豐毫不遲疑的說:“我正有這個意思,此地寸草不生,留下它也沒有東西可吃,就請你騎去交給馬老爺子吧!” 白玉侖突然蹙眉憂慮的問:“廖大俠,萬一我照實說出來,他們不相信……” 廖天豐先是一愣,接着正色道:“你不是拿着我寶劍,又騎着我的馬嗎?……” 白玉侖卻憂慮的說:“可是,他們會說我在半路上殺了你,劫了你的寶劍和馬匹呀!尤其,當我說出我是白玉侖時,說不定馬老爺子還以為我趁機偷他的寶盒呢?” 廖天豐覺得這話也有道理,因而恍然道:“噢!我想起來了,我這兒還有一封馬老爺子寫給家師的信封,你可以拿去做證,就說是我給你的,他們就相信了!” 說話之間,已在懷中取出一個雪白宣紙中間貼了一道紅條的信封,順便交給了白玉侖。

     白玉侖接過來一看,見上面寫着“面陳老友‘奇山散人’,内詳”等字樣。

     一看這情形,白玉侖立時在心中笑了,他敢斷言,廖天豐八成也是第一次前去馬家集見馬老爺子。

     因為,“奇山散人”叫他連信一并帶來,恐怕也就是用以證明他的身份證物。

     心念及此,故意蹙眉道:“有了這封信,當然可以證明你的确被困在此地,不過,因為現在人們都把白玉侖當成了俠盜‘玉麒麟’,這樣依然會引起他們的懷疑,不如你告訴我你朋友在馬家集的地址,然後請你的朋友帶我一起去見馬老爺子……” 話未說完,廖天豐已有些懊惱的說:“我根本沒去過馬家集,那邊哪裡會有朋友?這話告訴你,我連馬老爺子都沒見過……” 白玉侖一聽,果然不錯,順手将信放進懷裡,道:“既然這樣,還是我自己去見馬老爺子吧!” 說罷,點足縱下洞口,并回頭揮手道:“廖大俠請安心休養,今天晚上如果不能派人來,明天一早一定會來!” 廖天豐方才說了那句“我連馬老爺子都沒見過”,心中十分懊惱,因而也住口不說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白玉侖會不會冒充他的名字前去見馬老爺子,一旦寶盒交他保管,正好順手牽羊把寶盒拿走了呢? 果真那樣,他廖天豐豈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嗎? 由于他心中既憂急又懊惱的想着心事,雖然兩眼呆滞的望着奔向土崖的白玉侖,但白玉侖說的話他卻一句也沒聽進耳裡。

     白玉侖一縱上土崖,立即走向了“烏雲蓋雪”寶馬身前。

     他口裡一面輕聲呼喝着“喔唷”,一面先伸出手來漸漸觸及黑油亮的馬頸和馬鬃,然後才輕輕将廖天豐的寶劍插在鞍囊内。

     這一次“黑子”雖然沒有做出撲踢之勢,但仍兩耳豎立,馬目生輝,機警的防備着白玉侖乘騎。

     白玉侖拎起馬缰,再向崖下洞口的廖天豐揮了揮手,才拉着“黑子”慢慢向前走去。

     這時太陽已沉落在地平線上,西天一片耀眼紅霞。

     白玉侖一看這情形,知道日落前是絕對趕不到“馬家集”了! 他一面拉着“黑子”小心翼翼的向西南谷口走,一面在心裡籌劃着到了馬家集後的計劃和步驟。

     首先,他要冒充廖天豐,等見到那位馬老爺子後,再見機進行。

     其次,如果那位馬老爺子的确是位望重鄉裡的有德長者,當然竭盡全力防止“賽靈猴”得手,并趁機除去這個既采花又偷盜的飛賊。

     換句話說,如果那位馬老爺子是個沽釣譽的僞善奸雄,寶盒就自己下手了,不管寶盒是否珍貴,交給丐幫總可換些銀子濟貧。

     當然,這麼做危險大,膽算小,露出馬腳破綻的機會自然也多。

     不過,就算一旦撐不下去了,也可以挾持人質,以廖天豐的生命為要脅,要他們将寶盒親自交出來。

     計劃雖然如此,但願不要如此做,白玉侖仍希望那位馬老爺子是位忠義耿直的武林前輩! 他一面拉馬前進,一面想着心事,不覺已安然無事的到達了西南谷口。

     本待飛身上馬,直馳馬家集,但他突然想到了懷中的那封信! 心中一動,急忙由懷中将信取出來,發現信口啟開着,已經有人看過了。

     由于已看過,而又是給廖天豐當作證明身份的證物,裡面當然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對他白玉侖來說,信裡面的内容也許有很大的幫助。

     是以,抽出信箋一看,大吃一驚,俊面立變,脫口啊了一聲,頓時愣了。

     因為,信内隻有兩段内容,一是說明飛賊“賽靈猴”,指定今晚前來偷盜寶盒的事,希望“奇山散人”師徒兩人一同前來馬家集防盜捉賊。

     另一段則是馬老爺子的千金麗花已經藝滿下山,正好利用這個機會讓廖天豐和馬麗花兩人會面,在一起相處一段時間,也好建立兩小之間的情感,以利他們的婚姻! 廖天豐看罷内容,不自覺的将信緊緊的捧在了一起,同時懊惱焦急的說:“糟糕!這一下可真糟了!别的事都可以冒名頂替,隻有這種事絕對不可以。

    ” 繼而一想,如果那位馬老爺子是惡霸,馬麗花很可能也是劣女,屆時隻要不過份,不越禮,未當不可一試。

     如果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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