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将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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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可是那青衫人并未走遠,如今正在出了這胡同口,往東拐的路邊屋檐背着手閑蕩。

    适時,由東邊疾步走過來個一手倒拖打狗棒,一手端着破碗的要飯花子,這要飯花子走到青衫人面前,伸出破碗,口中卻低低說道:“禀蕭大俠,那兩個進了皇城…… ” 那青衫人正是聖手書生蕭涵秋,他聞言臉色一變,道:“那就不會錯了,謝謝了,請歸告分舵主,偏勞處改日我再赴貴分舵面謝!” “不敢當!”那名中年花子道:“能替蕭大俠效勞,那是敝幫及敝分舵的無上榮寵,以後倘再有差遣,請蕭大俠盡管吩咐,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涵秋含笑點頭謙遜,那中年花子施了一禮,繞過蕭涵秋身邊,低頭往西行去。

    蕭涵秋皺着眉鋒沉吟了一下,剛要走。

     蓦地裡,一陣急促蹄聲由身後傳了過來,好快,轉眼間已到了他身側街心。

    蕭涵秋下意識地擡眼看去,這一看,隻看得蕭涵秋心中一跳,不由驚詫地又多看了兩眼。

     原來,那是四人四騎四匹高頭健馬上,坐着四名腰佩長劍的中年黃衣漢子,他一看便知,那是東西兩廠中的人物! 在北京城中看見東西兩廠的人,并不足為奇,可是這四名黃衣漢子的身材,對他來說,那卻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了!除了那四張臉的像貌不對外,這四名黃衣漢子,竟然是活脫脫的天威山莊查氏四豪!他親眼看見查氏四豪死在天威山莊那場凄慘變故之中,這簡直是絕不可能的事,那有死人複活的說法?再說,那四張臉的長像也不對呀! 可是,蕭涵秋神目如電,第二眼便自看出,那四名黃衣漢子臉上,都戴着人皮面具!這就……尋思間,那四匹鐵騎已然風馳電掣般飛卷而過,馳出了十餘丈距離,轉眼工夫消失在皇城方向。

     蕭涵秋皺着眉,站在那兒沉思起來。

     他親眼看見天威山莊慘變後的情景,查氏四豪已死,這是第―個不會錯的,論及查氏四豪跟他的交情,查氏四豪是絕不會對他有所欺騙,甚至于下手加害不利于他的,這是第二個不會錯! 按查氏四豪的心性、為人,他四個絕不會托身六扇門中,尤其是任職東西兩廠,吃那種公事飯,這是第三個不會錯!可是,天下身材相似之人雖不-少,卻絕沒有四個一個像一個的那種巧事,而且,四個人臉上還戴着人皮面具!這,又怎麼說,怎麼解釋? 如今,蕭涵秋真懊悔沒有冒叫一聲試試,繼而想想,他又覺得不該有這種對已死的知友英靈近乎冒渎的想法! 然而他實在又弄不懂為什麼偏偏有這種近乎不可能的巧事! 正自詫異莫名,百思莫解之際,背後蹄聲又起,他轉眼望去,這回也是四人四騎,身穿黃衣,腰佩長劍的東西兩廠中人,這四個人,也是中年,但一眼可以看出,這四個人臉上并未戴有人皮面具!這足證東西兩廠的人,并不是人人都要戴人皮面具的!那麼那四個為什麼要戴? 蕭涵秋忽地挑起雙眉,左手微微向那即将擦身而過的四匹健騎揚了揚,隻聽一聲龍吟長嘶,那後左方的一匹健馬,突然揚蹄而起,接着前蹄一落,猛掀後蹄。

     一聲沉喝,那鞍上黃衣漢子疾一控疆,雙腿一夾,那胯下坐騎立刻靜立不動,好精湛的騎術,好深厚的功力!驟遇驚變,那另:騎也齊作飛旋,停了下來,八道利刃般森寒目光,四下掃動,偏查各處。

     适時,蕭涵秋由屋檐下步出,轉個方向,向城東飛奔而去,随聽怒叱連聲,蹄聲震動,那四名黃衣漢子撥馬疾追,速度比剛才更快。

     在東城那緊靠城牆之下一片荒郊亂葬崗前,蕭涵秋停步轉身,背着手,含笑而立。

     他剛站好,那四匹鐵騎已緊跟着馳到,怒叱聲中,那名坐馬受驚的黃衣漢子離鞍掠起,雙掌并出,向着蕭涵秋惡狠狠地撲了過來。

     這就是東西兩廠吃公事飯的爺們傲狂蠻橫,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作風,不容分說一句,兇狠尤勝于錦衣衛。

     蕭涵秋雙眉一揚,笑道:“慢來,慢來,我把四位引來此處,可不是為了打架的!”單掌電出,迎着黃衣漢子撲來身形一抓一抖,那黃衣漢子隻覺右腕上猛然加上了一道鐵箍,半邊身子酸麻,剛―聲悶哼,一個身子已離地而起,向後飛墜。

     他大驚失色,半空中忙施千斤墜,同時,右臂一揚,一聲龍吟起處,長劍出鞘,森寒銀芒一卷,靈蛇般抖出三朵劍花,折過身形,又向蕭涵秋撲來。

     蕭涵秋目閃寒芒,道:“動辄拔劍,你們這是仗勢欺人,賤視人命,不給你點顔色看看,你永遠不知天多高,地多厚!小心閣下手中長劍!”話落,右掌疾探,五指如鈎,徑向那三朵劍花中居中的一朵攫去,他是看準了虛實。

     東西兩廠高手,無論在拳腳,内功,兵刃各方面上都有過人的造詣,隻見那黃衣漢子手腕一沉,劍鋒走偏,閃電上撩,反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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