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龍争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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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蒙面人笑道:“可惜我不能答應!” 索飛臉上倏現失望之色,點頭說道:“好吧,我換,你帶他兩個來吧!” 那黑衣蒙面人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知進退的是高人,這才是,來人!” 他這裡剛揚沉喝,茫茫夜色中應聲出現了六名黑衣蒙面人,成兩排地緩步走了過來。

     那黑衣蒙面人一揮手,前後四名黑衣蒙面人立即擡手取下了,居中那兩個黑衣蒙面人的蒙面布罩。

    那兩個人赫然真是索霜與郭小岚。

     索飛一震,脫口說道:“怪不得,原來在這兒……” 那黑衣蒙面人道:“不錯,是在這兒,現在廢話少說,換人!” 索飛點頭說道:“好吧,把他倆的穴道解開!”說着,他先展掌拍開了邊子風的穴道。

     邊子風應掌而醒,翻身躍起,驚呼說道:“總統領來了……” 那黑衣蒙面人未予答理,望着索飛笑道:“他兩個的穴道我隻能解開一半,另一半要麻煩你了!” 擡手兩掌,郭小岚與索霜倏然張目,但兩臂下垂,軟弱無力,仍不能動,他倆一見索飛當面,一怔之後臉上變色,剛要說話,索飛已然說道:“小岚,妹妹,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郭小岚與索霜立即閉口不言,索飛又道:“妹妹,長風跟弟兄們怎麼樣了?” 索霜道:“長風受了點輕傷,弟兄們折了五六個,長風帶着弟兄們正在到處找你呢。

    ” 索飛濃眉一掀,點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擡手一推邊子風,“算你的造化大,“找你的主人去吧!” 邊子風―個踉跄,如逢大赦,喪家之犬般既狼狽而又倉惶地奔向那身裁修長的黑衣蒙面人。

     适時,那黑衣蒙面人點了點頭,站在郭小岚與索霜身邊的四名黑衣蒙面人同時退了一步。

     郭小岚索霜當即舉步走了過來。

    郭小岚與索霜一到近前,索飛第一件事便是擡手拍向二人雙臂受制穴道,按說,那該是一拍便開的。

     豈知,理雖如此,事卻不然,索飛兩掌拍實,竟未能拍開郭小岚與索霜的受制穴道,兩人雙臂依然軟垂。

     索飛心中立即了然,臉色剛變,已聽那黑衣蒙面人獰笑說道:“索飛,你徒費心機也上當了,我早料到你會在換人之後施行反撲,所以我在他兩個身上留了一手,現在你三個統統準備就縛納命吧!”話完,仰頭一聲輕嘯。

     嘯聲落盡,那黑衣蒙面人身形猛地一震。

     索飛緊跟着大笑說道:“怎麼,你埋伏的人難道都聾了不成? 怎未見一個出來?” 那黑衣蒙面人目中驚駭寒芒暴閃,一言不發,伸手挾起邊子風,一招手,轉身欲逃。

     但,他才轉過身,目光一直,怔住了!十丈内負手卓立一人,正是那聖手書生蕭涵秋。

     蕭涵秋一現身,便先發話招呼索飛:“索爺,真力六成,點他二位曲池!” 索飛哈哈大笑道:“原來在曲池,老弟,我遵命了!”擡手兩指點上郭小岚與索霜曲池穴。

     隻聽索霜一聲怒叱,閃身撲向那黑衣蒙面人。

    本難怪,冷面素心豔羅刹何曾受過這個? 随聽索飛笑道:“妹妹,你怎是小溫侯對手?還是讓我來吧!” 話落閃身,他後動,卻比索霜搶先了一步,雙掌猛抖,十指齊張,閃電般向黑衣蒙面人抓去。

     那黑衣蒙面人鎮定沉着,臨危不亂,未回頭,沉喝說道:“你四個,為我擋他一陣。

    ” 那四名黑衣蒙面人暴喝一聲,閃動身形,撲到總統領背後,橫截索飛,八掌齊出,迎着索飛揮去。

     适時,那身體高長的黑衣蒙面人身形飄起,幽靈鬼魂一般,疾若閃電,硬向蕭涵秋沖了過來。

     蕭涵秋雙眉一揚,道:“你還敢戀戰?不錯!”單掌疾出,輕飄飄的一掌拍向黑衣蒙面人胸腹。

    這一掌看似緩慢無力,其實快捷如電,一閃便到了黑衣蒙面人胸前,那黑衣蒙面人不閃不躲,冷哼一聲,突然将脅下邊子風的一顆頭顱往蕭涵秋手掌上迎來。

    蕭涵秋俠骨仁心不願多傷無辜連忙沉腕收掌,而适時,黑衣蒙面人一聲獰笑,右掌勁襲而出。

    這一着,既快又狠更毒辣。

    隻聽“嘶”地一聲,蕭涵秋一隻左袖由肘斷裂,再差分毫這隻左臂就非廢不可,好險!此人竟能扯落聖手書生衣袖,将蕭涵秋險些傷在掌下,其一身功力可想而知,該是高絕驚人!趁蕭涵秋閃身退避一分神間,那黑衣蒙面人身形忽地左折,騰身而起。

     蕭涵秋臉色一變,笑道:“好厲害,隻是閣下,你走不掉的!” 抖手一掌擊向黑衣蒙面人後心。

     蕭涵秋身法快速,出手如電,他這一掌,那黑衣蒙面人委實未能躲掉,砰然一聲,後心被擊個正着。

    照理說,那黑衣蒙面人該被打得身受重傷,狂噴鮮血才對,誰知大謬不然,那黑衣蒙面人身形不過一個踉跄,旋即站穩! 蕭涵秋大詫,剛一怔,那黑衣蒙面人忽然一聲輕笑,借着那一掌震蕩之勢,身如脫弩之矢,加速逸去。

     然而,他仍未能走脫,索飛大喝一聲,震耳欲聾,人似行空天馬,飛掠而至,猛然揮掌劈向黑衣蒙面人雙腿。

     再看那邊,四名黑衣蒙面人已躺下了兩個,剩下的兩個正由郭小岚與索霜分别應戰,捉對兒拼殺!  一旦傷了腿,就是一身功力再高也别想走了,是故,那黑衣蒙面人未敢怠慢,身形再次拔起,半空中一個飛旋,雙足連環踢出,一襲索飛腕脈,一襲索飛面門。

     這是一招險着,也是一招高着,逼得索飛手腕一偏,身形一頓,那黑衣蒙面人卻反手遞出邊子風,猛向索飛胸腹撞去,緊跟着左掌疾探,抓向索飛左肋。

     索飛可不管那麼多,冷哼一聲,左掌飛起,拍向邊子風,右掌電出,疾扣黑衣蒙面人右腕。

     隻聽砰然一聲,邊子風頭顱盡碎,血雨飛灑,索飛首當其沖,濺得滿身滿臉俱是,手上不由一緩。

     而那黑衣蒙面人卻借勢躲過索飛左掌,把邊子風屍體脫手打出,撞向索飛,同時又騰身而起。

     索飛須發俱張,厲喝一聲:“紀奉先,你好卑下,好狠毒的心腸!”一掌震開邊子風屍體,又向黑衣蒙面人撲去。

     适時,蕭涵秋也已跟到,南龍北虎當世兩大高手,聯手雙撲黑衣蒙面人,威力駭人,石破天驚。

    那黑衣蒙面人面對南龍北虎,以一對二居然毫無怯意,飛起兩掌,左襲索飛,右擊蕭涵秋,銳不可當。

      砰然兩聲大震,蕭涵秋、索飛各退半步。

    而那黑衣蒙面人也隻不過退了一步而已。

     索飛吃驚笑道:“老弟,看來單打獨鬥你我難是他百招之敵,南龍北虎非聯手一次不可了,此事傳揚出去,足能震撼天下武林。

    ”  蕭涵秋揚眉說道:“真沒想到,閣下竟有這麼高的身手,索爺上!”一聲“上”字,南龍北虎身形又動,三人立時戰為一團。

     這時,那剩下兩名黑衣蒙面人全倒在郭小岚掌下,他偕同索霜縱了過來,便要雙雙加入戰鬥。

     索飛一笑說道:“小岚,這已經夠丢人的了,别再往自己臉上抹灰了。

    ” 郭小岚與索霜隻得停步,但場中情形卻看得他兩人悚然動容,心驚膽戰。

    高手過招,快疾無倫,轉眼間已是十招過去,雙方竟然,秋色平分,難判高下,蕭涵秋與索飛是聯手之下亦未得絲毫便宜。

     其實,真要說起來,那黑衣蒙面人的一身功力,隻能與南龍聖手書生相颉頑,并不見得稍強。

     隻是,他那襲黑衣裡不知穿着什麼東西,挨上一兩下重的,竟然夷然無事,毫沒關系。

     這情形,就不同了,蕭涵秋與索飛既然傷不了他,他便可一無顧忌地全力出手發招,而蕭涵秋與索飛一方面攻敵,另一方面還得留心自保!所以這兩下裡一比,南龍北虎的合力自然打了折扣。

     又是五招過去,隻聽蕭涵秋一聲龍吟長嘯過後,砰然連震,人影乍分,再看耐,蕭涵秋手上多了一具蒙面布罩。

     那黑衣蒙面人面目立現,隻聽索飛“咦”了一聲:“老弟,他不是……”不錯,那是一張陰森慘白的臉。

     蕭涵秋立即截口說道:“索爺,他臉上還有一張面具……” 索飛大笑說道:“原來如此,紀奉先,你好狡猾!老弟,咱們再上!” 他話聲方落,隻聽那黑衣人獰笑說道:“索飛,再沒那麼便宜了!”雙袖猛抖,兩蓬黑芒電射而出分别罩向蕭索二人。

     索飛大叫說道:“好家夥,賣弄上了,我碰碰看!”與蕭涵秋四掌齊翻,便要迎擊。

     忽聽郭小岚驚聲叫道:“大哥,蕭大俠,擋不得,快閃,他要溜。

    ” 當真擋不得,那蓬黑芒中已有少數牛毛狀物襲到,這東西太微小,就有再強勁的掌力,也難免被透過幾根。

     果然那黑衣人要溜,他揮手打出兩蓬黑芒後,身形疾騰,投射半空。

     蕭涵秋雙眉高挑,沖天拔起,躲過黑芒,半空中撲向黑衣人,适時索飛跟着掠至。

     這兩位如今均是含怒出手,十成功力齊發,南龍須彌神功,北虎三陽神掌,不打算再要活的了。

     黑衣人身在半空,兩面受敵,隻聽他一聲厲笑:“好吧,蕭涵秋、索飛,咱三個拼了吧!” 方待拼死拒敵,隻聽一聲顫抖嬌喝劃空傳到:“蕭大俠,索大俠,掌下留情。

    ” 蕭涵秋,索飛聞聲一震,硬生生地撤招沉腕,與那黑衣人同時落下了地面,擡眼望去,不由又是一驚。

     不知何時,郭小岚與索霜四周站着廿餘名西廣高手的黑衣蒙面人,每人手中均托着一個黑越越的球狀物。

     為首的,是個黑衣蒙面女子,正是蕭涵秋日前碰見過的那位。

     這一突變震撼人心,隻聽那黑衣人大笑說道:“好,好,好,你來的正是時候,這一下我可以扭轉乾坤了!” 那黑衣人兒立刻給他潑了一盆水冷水,冷然說道:“你先别高興,我可不是來為你助陣,幫你殺人的!” 那黑衣人卻也未感意外,笑道:“那也原在我料之中,你從來就沒有幫過我!” 那黑衣人兒道:“你明白就好,那是你行的不正,我不能做你的幫兇!” 黑衣人目中寒芒一閃,倏又笑道:“好,好,好,随怎你麼說吧,不過你此來是為了救我,隻要我能安然退走,這份情我總是要領的!” 那黑衣人兒未加答理。

    适時,蕭涵秋開了口,道:“姑娘,你的來意當真是……” 黑衣人兒點了點頭,道:“是的,蕭大俠,我出于無奈,蕭大俠該原諒!” 蕭涵秋道:“好說,姑娘,我記得姑娘救過我。

    ” 黑衣人兒道:“蕭大俠,我不敢把那當做恩,我也不敢以當初我救過蕭大俠,而要蕭大俠今夜也放過他,我的本意是既不讓他傷任何人,也不讓任何人傷他!” 蕭涵秋道:“姑娘,你阻攔别人殺人正是時候,可是你阻止他為惡卻嫌太晚了!” 黑衣人兒道:“蕭涵秋,這話怎麼說?” 蕭涵秋挑了挑眉,道:“我現在雖還不敢說他其心可卑,其行可誅地奪人愛侶,拐劫民女,但他至少已焚我居屋,擄我至友,處處謀害我蕭涵秋!” 黑衣人兒身形一震道:“蕭大俠,後者我至感歉疚,将來總有代他報償的一天,至于前者,我不知蕭大俠指的是什麼?” 蕭涵秋淡淡說道:“既然姑娘不知道,我解釋顯得多餘……” 黑衣人兒道:“無論怎麼說,請蕭大俠看我薄面,今夜放過他。

    ” 蕭涵秋道:“姑娘,我明白,我欠姑娘一次恩情!” 黑衣人兒搖頭說道:“蕭大俠不要誤會,我說過我不敢……” 蕭涵秋截口說道:“而事實上今夜是姑娘出面要我放過他。

    ” 黑衣人兒嬌軀陡起了一陣輕顫,道:“蕭大俠該知道,我不得不這麼做!” 蕭涵秋道:“但至今我對姑娘跟他的關系,仍屬茫然!” 黑衣人兒道:“蕭大俠,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救人!” 蕭涵秋道:“姑娘的意思我懂,我也至感敬佩,隻是姑娘可否答應我三個條件?隻要姑娘點個頭,我永遠不動他!” 黑衣人兒忙道:“蕭大俠請說,隻要能答應的,我無不點頭!” 蕭涵秋道:“第一,交出我那至友,要毫發無傷……” 黑衣人兒點頭道:“我答應!” 蕭涵秋道:“第二,要他把那嬰兒交還嬰兒的生母!” 黑衣人兒尚未答話,黑衣人突然叫道:“蕭涵秋,那是我的骨肉,跟着我是天經地義的事。

    ” 蕭涵秋一笑道:“這麼說,你承認那奪嬰兒的是你了?” 黑衣人一震,道:“事到如今,我沒有什麼好瞞你的了,隻是,蕭涵秋,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可以說說麼?” 黑衣人兒插口說道:“是我告訴蕭大俠的!” 黑衣人獰笑說道:“我就知道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黑衣人兒悲聲叫道:“你知道,我都是為你好!” 黑衣人嘿嘿笑道:“事實上,如今他跟索飛非要我的命不可!” 黑衣人兒強忍悲痛,顫聲說道:“你沒聽見麼?隻要你答應交還孩子,他永遠不動你!” 黑衣人道:“我聽見了,可是你能保證她不把我的兒子再送出去!” 黑衣人兒決然點頭說道:“隻要你答應,我以性命擔保!” 黑衣人點頭笑道:“好吧,我相信你,蕭涵秋,說你那第三件!” 蕭涵秋揚眉說道:“第三,請姑娘告訴我,那嬰兒的生身之母姓什麼,叫什麼,我話可說在前頭,如果那位可憐的善良弱女子叫甄玉霜,我誓死誅他于掌下,絕不放過他!” 黑衣人兒機伶一顫,黑衣人身形猛震,冷笑道:“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放過我!”蕭涵秋霍然投注,雙目威芒直逼黑衣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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